沈明月本来以为最差就是被强行滞留在这个世界等总局有人想起她了，结果系统冷不丁告诉她，结果还能更差。

某种意义上，她和沈明黛就是抢夺一个身份的不同个体，系统还出bug没能完全抹除掉沈明黛的痕迹，现在这种情境，要是还继续占着沈明黛的东西不放……甚至会被沈明黛反向抹消自身。

那就彻底完了。

沈明月深呼口气，终于袒露自己的不安：“我和其他的任务者不一样，我没能完全继承你的身份……”

“哦，”沈明黛听明白了，“你是来跟我示弱的。”

“这集之前不是演过了吗？”

“……”

沈明月往她手边蹭了一点，隔着一臂之距，顺势看向她手上还没好透的伤痕，小心翼翼道：“也不能这么说吧，我这次是真认输了，铁真。”

沈明黛扫了眼时钟，好心提醒：“你的时间还剩下三分钟。”

“……”

这个人简直软硬不吃啊！

沈明月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死死咬着牙关，盼着从身上分出十双眼睛逐帧捕捉沈明黛的眼神变化，嘲讽，期待，毫不关心……

她恨不能用更直观的扇形统计图标注出来寻找解法，但完全做不到。

“噗通”。

沈明月彻底没招，膝盖一软倒在沈明黛面前，双手抱着人大腿，“歘”一下变脸，鼻涕眼泪都来，算是把尊严丢地上给她当脚踏了。

沈明黛很嫌弃，踢了踢，没踢开。

“别这样姐姐，我好歹是跟着你姓的啊，”沈明月抱着她腿往上蹭，用心哄劝：“我什么也不求了，真的，你维持现状能救我的命……”

沈明黛饶有兴致戳她脑门，“这不也是暂时的？”

“能多活一会是一会啊，”沈明月真情流露，可怜巴巴乞求，“有了暂时才能有以后，姐姐~”

沈明黛：“。”

早上就让她吃这个吗，会不会有点太油腻了。

“啪”。

瓷质茶杯重重摔落到地上，沈明月偏头躲避，裙摆发沉，吃了一地的水。

“抱歉，”景熹微面无表情扯了扯嘴角，脸色持续发黑，“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沈明月仰头瞧沈明黛脸色，眼神示意到飞起。

“就是一些……”

“一些不能说的事，”沈明黛往后靠，反而真切笑了出来，“我们看起来关系很不错吧？这不就是你想要的。”

“……”

景熹微深呼吸好几次，“不慎”踩住沈明月裙摆，语气奇怪，“你什么时候真听我的话了。”

“唉，”沈明黛闷头把玩指甲，抬手到阳光下，亮晶晶的。她慢吞吞道：“难伺候的在这等着我呢。”

景熹微轻咽口水，视线错开，弱着气势小声问：“……还要不要吃早饭？”

沈明月福至心灵，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表情。

像是有心电感应似的，紧接着，一道标准机械音精准抢占了这短暂的沉默间隙。

【收到来自外界的认可值，任务积分加一】

【收到来自外界的认可值，任务积分加一】

【收到来自外界的认可值，任务积分加一】

……

这个时候？

沈明月不敢置信按掉了不断探出的提示音，小心翼翼看向同样陷入沉思的沈明黛。

沈明黛想起什么，捡起沙发边上的手机精准搜索，果不其然，已经录制完成的节目第一期在今早准时播出了。

剪辑偏向尚不可知，但这个评论区……

【真千金就是很有松弛感】

【明月看起来好乖啊，难怪会被坏人欺负】

【只有我觉得明月清水芙蓉很漂亮吗，反观另一位完全用力过猛了吧】

【假的就是假的，还拿鼻孔看人呢，啧啧啧……】

“我可以解释，”沈明月记忆复苏，一把抓住她的手，不敢让她继续翻下去。

沈明黛视频外放，扫了眼同样脸色僵硬的景熹微，直接抬腿把人踢开。

“在这等着我呢，两位，”她淡淡开口。

景熹微一下反应过来可能发生了什么，赶忙解释道：“我没让他们恶意剪辑，和沈明月看着暧昧的部分也全都剪掉了！我没想跟别人……”

话音未止，沈明黛突然捂嘴咳起来，撕心裂肺，完全盖住了系统响起的警告音。

景熹微大惊，难得慌张凑过去，看清她指缝溢出来的东西时，瞬间眼前一黑。

“明黛，”她表情几乎凝固住了，喉咙更是干涩得快要发不出声音，压着口气缓慢问道：“……为什么，会有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