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月疲惫笑笑，挥了挥背面映花的硬卡纸，说，“如果是的话，你们也不用去了，松阅那个线索已经给我了。”

“嗯，我们本来是要去的。”

徐蓝英看看她，又看看她身边好像在吐魂的林织晚，还是没忍住多问道：“你们看上去脸色都好差，真的没问题吗？”

“是吗？”沈明月扯了扯嘴角，咬牙看着仿佛预见一切的沈明黛，强打精神解释道：“只是遇见熟人有点应付不来而已，好歹也有收获。”

“姐姐你呢？”

她的视线落在沈明黛身上，依然把“姐姐”当逗号使，“已经快要过去一小时了，你们有什么收获吗？还有身边跟着的这个木偶……”

沈明黛即答：“这是邪恶打手。”

沈明月没反应过来：“……什么？”

沈明黛笑眯眯：“再问给你。”

“……”

那肯定不能是什么好东西了。

眼见她好像是认真的，沈明月打定主意不会要，露出犹疑目光组织措辞。

“嗵，嗵，嗵。”

厚重木偶脚踩出沉闷声响，像是故意为之。

徐蓝英看着它倔强远去的背影，莫名有些迟疑：“呃，它这，是不是……生气了？”

沈明黛扬眉反问：“木偶还有这功能？”

“姐姐似乎很讨厌这个npc，”沈明月越发觉得那是个坏东西，故意拖着语气小声埋怨，“那怎么还带在身边说要给我？”

徐蓝英警惕竖起了不存在的耳朵。

“我有选择？”沈明黛伸手把她拦下，平静道：“木偶这种东西忠诚得很，勾着它的线在谁手上，它就听谁的话，向谁低眉顺眼。”

沈明月总觉着这话里有话，怕入了自己没发觉的套，索性含糊态度：“这是不是有点太无情了？”

徐蓝英同样小心看了沈明黛一眼，和沈明月有一样的感觉，也识趣闭嘴。

沈明黛但笑不语，仍由气氛往地底下坠。

最后还是一直节能静默的林织晚开口接了话茬。

“这个描述，”她如梦初醒，呢喃道：“听起来真的好像一只狗啊。”

沈明黛：“……嗯？”

其他人：“……”

林织晚迷迷糊糊：“我刚刚说错话了吗？”

“没有，”沈明黛揉了揉她的脑袋，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心，直接从两人中间插了过去，步调轻松，姿态优雅。

“走了，”她招呼徐蓝英。

徐蓝英：“哦，哦。”

她一头雾水，也从两人缝隙里插了过去。

习惯性走在了沈明黛右手边，听风悠悠吹着，等那股奇怪的气氛吹去好远，她才重新开口道：“这个线索又没用了，时间过去三分之一，我们还什么都没找到呢，也不知道那种卡片写了什么。”

“喏。”

沈明黛牵着她的手，把什么拍在掌心，很是慷慨，“看吧看吧。”

徐蓝英：“？”

徐蓝英摸索着卡片背面的纹路，大惊：“这难道是沈明月她们那个——”

“什么她们我们的，”沈明黛单指轻晃，微笑道：“就是我路过捡的。”

那很会捡了。

徐蓝英又看到了她们组的未来，心里高兴。

捡来的纸卡躺在她掌心，翻开，正面最占篇幅的只是一个数字2，底下字符又小又隐秘，只在阳光下才闪出淡淡墨色荧光。

“最后半小时，隐藏宝物将在天香楼开启展览。”

那就是还没落入别组手中，徐蓝英莫名松了口气。

她说：“先去找别的吧，说不定还有另外相关的线索。”

“嗯，”沈明黛颔首，瞅了眼墙边肆意生长的大树，忽而止住目光，若有所思。

“我们暂时先分开行动吧，”她说，“一个小时后在这里汇合，现在进度还是有些慢了。”

徐蓝英没什么好拒绝的，在她眼神示意下径自朝着西边走了。

呼啦啦一阵风吹。

沈明黛缓慢走在没什么人流的小巷，红黄色的店旗扬起来，愈活泼，便愈显得她身形寂寥。

走入拐角，淡金色长裙光芒被吞吃殆尽，只剩下一抹褪色的暗沉。

“沈明黛。”

有人从后面扼住了她的手腕。

沈明黛头也不回，“大庭广众之下就要强抢民女，是不是太放肆了。”

“看着我，”景熹微忍无可忍，单手掐她下巴转向。

意料之外的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四目相对，沈明黛礼貌微笑，眼底无波无澜，平静极了。

“为什么？”景熹微缓慢松开手，带着红血丝的眼球紧紧盯着她，嗓音滞涩，“只要是我要给你的东西，你就怎么也不肯要？”

捷径是，藏在木偶心口的那张卡片也是。

她不信眼前这个人一点也感觉不到她的意图，明明——

“这可真是天大的误会，”沈明黛轻快眨了眨眼，用含笑的声音佯装惊讶道，“我什么时候拒绝你了，金钱，高定，宝石饰品，我哪件没要？”

“小景啊——”

沈明黛反守为攻，扬手贴住景熹微沾了些晶莹汗水的脸，拍了拍，矜持开口：

“这种孝敬未婚妻姐姐的珍品，就算再多……我也能收得下的。”

“你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