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予一脸坚定的看着质真说:“行,那就由我来吸引他,我要怎么做?”
质真道士“哎哎”两声,挥手赶紧摆了摆,“你别慌,别慌,你以为这准备是说做就马上做完的吗?”
“要是那么快,我就不会让你今天别睡了,我不如直接把东西给你,就让你上不就完了吗?”
“那我还不如等你被吃了,再被它附身,我把你这肉壳给杀掉,也算是替你报了仇?”
程予闻言也冷静了,说道:“那要做些什么?”
质真一脸轻松,回答道:“先给你的灵台做一个浅一些的临时防护。”
“做防护?”
“你不是说这个防护就像是一个倒扣的盘子,会将所有的香味都扣在里面吗?”
质真抬手摇摇手指,道:“非也,非也,这倒扣的东西也是有质量区别的,就比如说我灵台的这个是一枚陶瓷的盘子,一旦扣上色香味具无,但我给你扣上的这个就像是一个竹编的箩筐,是会漏水漏气味出去的。”
程予不禁感叹,这位质真道长的形容词依然是这么…独特而又直观。
程予眼一闭:“也行,你来吧。”
质真道长“哎哎”又是两声:“你着什么急呀?我要是能现在给你弄,也不至于说让你等等了,我手头没材料,我身上这些符仅仅是能现世使用,若要给你用,还需要明日去搜集些材料另外制作才行。”
收集材料。
程予听到这四个字,心中道了一声终于来了,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随即便看到质真道长伸出他的左手,拇指与食指中指并拢,在他的面前搓了搓,“嘿嘿嘿,”笑的有些猥琐,直接破坏了他本来面目的清俊之感。
程予斜眼往旁边看过去,口中拒绝:“别找我,我也没钱。”
质真道长放下手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这位程予小哥,昨日我可是给你指了一条来财的明路呢,你竟然都花了?不可能啊,我算了一下,你并未破财呀?”
这特么都能算出来,程予差点爆了个粗口。
合着我昨日临时起意,在工位提前上工都被你给算出来了?
这穷道士,可恶!
程予一时间,心中天人交战。
一会儿想着我有皮猴护身,倒也没有真的变成噬魂爪下的一盘菜,一会儿想着,那皮猴显然也是一个有来历的,我若是明明睡着,却没有被噬魂吞吃掉,那岂不是直接表明身怀宝物?
想了想那还远远的躺在陈家村,却还把手伸过来,护住自己的皮喉——
一咬牙,一狠心,不过就是五两银,吃小亏我占大便宜,千金散尽还复来……
明天东家到,说不定还能有些什么好处呢?
质真道士这次换了右手,右臂出三根指头,在他眼前搓了搓,“?”嗯了一声。
程予深吸一口气,默默的起身,走到窗边橱柜最底下,伸手摸进缝里去,掏出来了一枚五两重的雪花银锭子,又缓缓的走回了质真的身边,恋恋不舍地将它递出。
质真一把拿过银锭,欢喜的抚摸着,那一脸亲切的模样,就差拿嘴亲上去了。
程予萧索的坐回板凳上,感觉自己一朝回到解放前。
质真将银子揣好后说道:“今夜你就莫要睡觉了,等我明日把东西筹办齐整,给你那防护弄好了,你才能睡,明日白天你要是困也千万忍住,不要打盹。”
程予惊讶:“白天也会来吗?”
质真语重心长:“那妖物是在[煞魂界],此处于现世,是交错共生、虚实不定的,却并不会因为日升日落对它产生任何的影响,晚上发生怪事比白天多,那是因为晚上睡觉的人比白天多。”
这话说的,让程予心服口服。
太棒了,虽然这个世界没有那么科学,但是从你嘴里讲出来,居然还是有那么点道理的。
程予忽然想到白天,从那小二和曹叔的嘴里听来的吴家村失魂症,也就顺口讲了出来。
质真听完,却皱了皱眉,不解道:“按道理说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商人,跑的也是来回不知多少趟的一条路,他若是灵魂美味,早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哪至于最近才丢了魂?”
“一般失魂症都会发生在年纪幼小的孩童身上,通常来说是两到四岁之间,”
“两岁之前,孩子的灵魂尚没有完全凝实,不会吸引噬魂,四岁之后大多都觉醒了自我的意识,灵与肉结合的比较紧密,属于凡人的范畴,噬魂也不会感兴趣,唯有二至四岁的年纪,那个年纪的孩子心思单纯,尚未被世事摧残,灵魂刚刚凝聚,从胎中带出的一口先天之气还未散尽,再加上本身灵魂足够有吸引力,这才会招来噬魂。”
“而这样的孩子,大多一开始就已经被道门注意到了,早早接引入山中……”
“你说的那人怕是有三四十岁了,怎么会招来噬魂?”
“当真是怪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