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也有22了,我也能招来噬魂,你怎么不觉得我怪?”程予插话杠了一下。
“那不一样,有些人虽然幼时属于凡人,但成年之后却会在经历过什么事后,导致灵魂力量波动,精神力突增,使得自身的灵魂质量变强,灵感力也会增加,但由于不是自小修炼之人,灵台并无防护,是以这种人在我们的眼中,”
他点了点自己的双眼,解释的:“就像是黑夜里的萤火,没有那么亮,但却足够显眼,若他真是像你这样的例子,我同样也是能够感应到的。”
我这样的例子?突然觉醒,精神力突增,灵魂力量增强。
程予回想起自己,肉身恢复、力气、耳力以及夜视能力的增强,恍然大悟了,这一切原来是因为我灵魂力增强带来的变化吗?
质真在旁边用手托着下巴,暗自嘀咕道,这三四十岁的人了,究竟会因为什么而吸引噬魂呢?真是奇哉怪哉!这事结束之后,倒是可以一探究竟。
他想着想着,突然伸手打了个哈欠。
然后转头看到旁边那张小床,有些期期艾艾的对着程予说:“程予,你今晚不能睡觉,这床不睡岂不是浪费了,要不给我躺会儿?”
程予闻言,倒也没有拒绝,只是鼻翼轻轻的耸动了一下。
这可刺激到了质真的自尊心了,他又是“唉唉唉”了几声说:“你你你,你这可是,不尊重了啊!虽然贫道是几天没有好生洗漱过了,但贫道可是修行中人,洗经伐髓过的,每日餐风饮露,道体无垢,不可能有什么奇怪的味道啊!”
嗯,确实没有闻到什么臭味,程予点点头,对他说:“你若是困,就去睡觉吧,我去外面坐会儿。”
说完,他就端着板凳出了房间。
靠房间的外墙静静地坐着。
天上此时正有一弯明月,几颗闪烁的银星。
在蓝星上,妈妈的生日就快到了,此时也不知道他们二老在做什么,不会还在为自己的失踪而整日奔走吧……
也不知道当初自己是怎么来的,更不知怎样才能回去,现在,真是举目茫然。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不知过了多久,东边漆黑一片的天空渐渐染上了抹淡淡的白。
天快亮了,他也不管会不会吵到质真,进屋拿起借来的那个盆,去了厨房间。
此时厨房里已经有人在开始烧火忙碌了,他向灶上的厨娘借了一盆水,端回自己小院门口,简单的洗漱了一下,进屋换上一整套的鹅黄色演出服,将木盆归还之后,就坐在灶房的外面,默默的发着呆,等待自己的早餐。
灶上两个厨娘,其中一个大家都叫她陈嫂,她也是从陈家村出来的,嫁给了镇上的一户人家,便也就留在镇上做些活计,他得知程予是李妙手家的人,态度很是热情,再加上钱掌柜专门叮嘱过,要为新来的程琴师准备一份饭食,所以更是上心。
此刻早饭并未出锅,她便将程予请到外面等着。
灶间两人忙碌着,一边还聊着些闲话:
“这小程琴师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昨日听钱掌柜说,今天东家要来听琴,但也不至于这么早吧。”
“我听说咱们东家平日里都是待在万松县的,万松县离咱们这儿就算是坐马车,也得要一个多时辰呢。”
“嗨!看这小程琴师,年纪也不大,估计是想着今日东家要来,紧张的睡不着了。”
“这有啥好紧张的,哎,昨日小程琴师弹的那几曲你可听到了。”
“听到了,听到了,真真是好听。”
“就这水平,到底有啥可紧张的?等东家来了,随便弹!”
在厨房外间,一手托着脑袋发呆,连闭目养神都不敢,生怕自己睡着的程予听力是极好的,两位厨娘的话,他也都听到了,无奈的笑了笑,他紧张个啥呀?他这是困的,想睡却又不敢睡,昨天就已经起那么早,晚上也才睡了两个时辰不到,整个人脑子都是迷蒙的。
可不就只能给自己找些事情做吗?
按他昨日的想法,本来今天还想睡个懒觉来着。
想想自己房间那个鸠占鹊巢的道士,更无奈了,那道士满嘴的餐风饮露,道体无垢,怕不是穷的天天喝西北风,就靠那一身修为硬撑了吧?他坏坏的编排着。
唉,那明明是我的床。
等应付完东家,就回陈家村收拾东西,回去还得拿个枕头,拿洗漱,拿那把一把自制的牙刷,拿……
下意识的回避了关于皮猴的问题,这个孩子,显然,不能以常理对待,将它放在陈家村,倒是有人照顾,但若是不随身带着,灵魂却失去防护。
把这个噬魂干掉,怕不是还会引来更多。
到时候才真的是惹出大麻烦。
想到这儿,程予又纠结的揉了揉额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