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予见他突然正经了一下,也默默站起来,朝他一拱手说:“我叫程予,之后便要拜托道长了。”
“嗨呀,好说好说!”
这道士正经了没有两秒钟又“啪”的一下坐了下去,简直毫无形象。
程予看这道士一脸轻松的模样,想了想,开口问他:“质真道长,你刚才说的那个脏东西,它到底在哪啊?为什么只有在我睡着了之后才会被它找上?”
质真闻言,坐直了身子答到:“那东西算是一种妖物,像我们,一般称呼它为噬魂,它们生活的地方其实并不在我们现世,而是在一处叫做[煞魂界]的地方,那处地界,正常人看不见摸不着也闻不到,但却是与现实世界虚实相交,我是感知到了它对你的靠近,”
“它就像你做的一个梦一样,只有在你睡着了之后,你才能看到它,但是它跟普通的梦境又不一样,普通的梦境最多吓唬吓唬人,而这玩意儿是真的,会、吃、人!”道士两手抬起城爪,放在脑袋旁边,对着程予“嗷”了一声。
程予皱眉:“那它又是怎么确定到底要吃谁的呢?就拿着松溪镇来说,今日初六大集,镇上的人数比以往多了许多,而这个时辰,几乎没人醒着,那它又是怎么挑选额……选中我的?”
他这句话总觉得怪怪的,好像把自己的灵魂比作了一盘菜一样。
质真认真到:“它挑选的其实是灵魂的味道。”
味道?还真把我当一盘菜了!
程予虽觉得害怕,但又有些好笑。
“不错,你可知噬魂最爱吃的是什么?其实是像我们这些修行之人的灵魂,因为纯粹干净,凝实,富含能量。”
“每个人的梦境其实都是独立的,就像旁边那些院子,那边、那边、那边,”质真伸出手指,往四面八方都指了指,“那么多人,虽然他们每个人都睡着,但他们每个人的梦境却是不相交的,只会在自己的精神领域之内活动,而那些普通人,他们的灵魂平淡无味,就像是你脚边的一株野草,虽然能吃,但是你并不会对一株野草产生什么食欲一样。”
“修行之人”,程予又听到了一个新的词语。
“你说的修行之人是能在天上飞,地里跑,水里游,扔出一把剑,能指挥他于千里之外,杀人于无形的那种修行之人吗?若是富含能量,才能够吸引噬魂,那这么说来,我的灵魂也富含能量,难道我可以修行?”这话越讲越开心了。
他简直满眼放光,这不就是他期待已久的穿越环节吗?
本来他穿过来的时候就还在想,现在的穿越不都应该给点系统随身空间之类的金手指吗?到了他这儿可好,给了个娃。
还是让他自己怀胎生出来的,简直口多无槽。
质真闻言,倒是呆了呆,苦笑道:“你的灵魂力量非常凝练,能吸引过来噬魂,便也证明了你是能够修行的,至于你说的这些,什么天上飞地里跑水里游,能做到,但是扔出一把剑于百里之外杀敌,那做不到。”
程予听到这里,并没有觉得很失望,他只觉得眼前一亮:“什么?!能飞!怎么飞?”
质真见他如此好奇,便从怀中取出一枚黄纸红墨书就的符纸,在他眼前展开晃了晃,说道:“靠它,”接着讲解道。
“这是符纸,靠这张符能飞。”
“这张符名叫轻身符,顾名思义,轻若鸿毛,将这张符纸一撕开,身体便会如同一根鸟类的绒羽一般,风一吹,就能够轻轻的飘在空中了。”
程予将那张符纸接了过来,仔细的打量道想到了:“像羽毛一样轻,但是不能控制方向吧?你就飘在天上?”
质真哈哈一笑,又从怀里掏出了另外一张,但上面的符文同第一张有所不同:“这张叫做御风符,意思就是能够控制风的方向。”
程予将手中的那张符放到桌上,恍然大悟道:“所以,如果想要飞,得两张符一起用?”
质真点点头肯定道:“你说的没错,一张符功效单一,但我们可以将多种不同功效的符纸同时使用出来,就能按照自己的需求搭配出不同的能力。”
程予举一反三:“那如果是要在水里游,是不是要用一张能够避开水的和一张能够控制水的?”
质真闻言,看着他就像看到了一个聪明宝宝,满眼赞许,连连点头说道:“没错,没错,不过这一张符很贵。”
程予抬头看着质真:“这些符难道不是道长你自己画的吗?”
质真尴尬一笑,说:“你以为画符简单吗?要想画出一张能够使用的符,首先你得能够一笔成型这个符箓,其次,还需要你的灵魂力量足够凝练精纯,还得熟练地用你的精神力与你的笔尖朱墨融合为一,是手不够稳定,一抖可能还会炸!”
“知道画出这么一张有多难吗?像贫道我,画十张也就能成个一两张……”
质真道士一脸的痛苦表情,显然是想到了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甚至是一些钱财向自己挥手离去的灰暗瞬间。
程予见他突然丧丧的,在那里就像一只角落里阴暗的蘑菇,忍不住又开口问道:“你刚才说灵魂吸引那些噬魂,对吗?灵魂力量是它最喜欢的,那修行之人要怎么规避呢?”
“来一只杀一只?”这么猛的吗?
那只丧丧的蘑菇重新抬起了头,伸出手指,点点自己的眉心,说道:
“我们这些人修行之初便会有师父为我们做防护,”
他的手指轻轻摩擦着眉心,接着说道:“人的魂魄栖于灵台,灵台就在这里,做的这道防护,就像是一枚符咒化作了一个盘子,倒扣在一盘美味的菜肴上,将这盘菜的香味给它严丝合缝的锁住,噬魂闻不到,自然就不会找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