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坐山刚走出龙场,龙场就出事了。
擂台里没打够,出来接着打,那就是私斗。
私斗,学宫要管。祁坐山管记分,其他的也都多多少少涉猎一些,医馆就在旁边,来看看情况。
凌旭尧不在龙场,但消息灵通,给他发来消息。
凌旭尧:一个爱慕左丘珠,一个讨厌左丘珠,下战帖,打完了。从擂台出来,讨厌左丘珠那个说左丘珠坏话,爱慕的那个就先动了手。
凌旭尧:为了防止俩人在医馆打起来,轻伤送去了更远的医馆,重伤送到了龙场旁边的。
祁坐山:先动手的轻伤?
凌旭尧秒回:不是。爱慕的那个是重伤。
祁坐山:左丘珠在瀛洲吗。
凌旭尧:她在还得了?她才不管爱慕还是讨厌,一起揍一顿,再出瀛洲平乱,把分拉回来。
祁坐山靠在医馆门口,慢悠悠发:她在,审判台那边都不用审,一天都出结果了。记分也好记。
凌旭尧:……你以后就跟你的记分册过吧。
祁坐山没回,把通信玉符收起来。往医馆里面走。
*
闻野回宿舍路上听到了有关此事的说法,感慨:只能说主角身上都有点说法。
看书的时候,薛溪是背负秘密的冷酷剑修,因为结巴有些反差萌,但实际接触,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不相关。
他看了眼冷酷的薛溪,好奇书中为爱所困的左丘珠会是什么模样。
不看都知道要崩人设。
这就是口碑。
瀛洲和他想的不一样,三本书都没有描述太多这里的氛围,只谈情爱。也许正是因为不谈普通百姓,不谈百家术士,才让苍生殉葬四个字显得轻松又单薄。
他出去逛了一上午,没带天书。
天书说:“你得带我出去。”
闻野:“就不带。”
天书气道:“你就没有想问我的吗?我无所不知,你对什么好奇,都可以问我。”
闻野:“到处都是师兄弟,我问你做什么。”
天书恨不得长出手脚去揪闻野那张脸皮,“他们不知道的,我知道!”
“哦。”闻野挠挠脸,笑着说,“我想知道,暑假带儿子来瀛洲玩的话,哪里可以停车?”
“………”天书抓狂,“你从哪来的儿子,暑假又是什么玩意,停车停天上啊!”
“你看,你还是不知道。”闻野说着,把他抛起来又稳稳接住,“也不是不带你出去,是你太重了。我一个普通人,二十四小时,十二个时辰长时间负重,都有腹肌了。”
天书:“你那是笑的吧。”
“都一样。”闻野把它丢回榻上,坐下,后躺,“瀛洲还挺有意思的……你还有九州地图吗?再给我一份。”
“我之前给你那份呢。”天书问。
闻野说:“晚上冷当被子盖,半夜被风吹走了。”
天书无语,“你心里念着想要看到的,翻开我就好了。”
闻野哦了声:“原来你不止是文本资料啊。”
闻野翻开它,看到了答案。左右两页,浮现出九州地图,他不认字,但也根据这几日的见闻大致能分辨出哪是哪。
“仙盟在哪?”
天书:“仙盟处悬城,不在九州之中。”
“悬城?”闻野眨眨眼,“悬浮在半空的城池?”
天书:“对,只有经仙盟允许,才能入内。”
闻野看地图看到眼瞎,才捋清楚这世界的运行逻辑。最后,他指着审判院,说:“书里没有他们派人来找薛溪问话的情节。”
“要么自告,要么仙盟代告。薛溪逃遁至瀛洲,仙盟又毫无动静,审判院自然不管。”
闻野稍微一想,想通了,又去点通信院:“他们是管通信玉符的?”
“简单说是这样。”天书说。
闻野:“他们可以看到我们发送的每一条消息。”
“没错。”
“真复杂。”闻野垂眼,感叹一声,“这些乱七八糟的机构,都会从瀛洲直招,那进通信院需要修哪家呢?”
“你想进通信院?”天书卡住了。
在几大机构中,仙盟为首,通信院反倒是最平平无奇的,天书没想到闻野会特意把通信院挑出来说。
“比灵石还要珍贵的,就是消息。”闻野平静地说了句,又瞬间泄气,“算了,还是顺其自然随波逐流吧,思考比带着你外出还累。”
天书被戳了一箭。
天书试图燃起他思考的心:“通信院也要细分机构,如果想进,墨家是最有可能的。”
闻野说:“不管了,先玩三年。”
瀛洲是三年学制。
天书:“……其实这才是你的真实想法吧。”
闻野闭眼,打了个哈欠:“说出来的都是。我知行合一,你表里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