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知道跟书里的剧情有多少出入。
贺兰随手掌顺着他肩膀发丝轻抚,温声道:“阿云无需知道这些。”
江逐云:“你不信任我,是怕我告诉贺兰捷?”
贺兰随叹了一口气:“阿云,我不希望你参与任何争斗,也不愿那些阴晦腌臜之事污了你的耳。”
“贺兰随,你这是瞧不起我,我又不是小孩子,史书上什么没写过?”江逐云气鼓鼓道。
贺兰随轻笑:“阿云不是向来不喜读史吗?”
谁说小说不算史?
繁体字文言文,还没有标点符号,看得江逐云头疼,但对于大盛来说,《夺乾》不就是他们的史书吗?
江逐云理直气壮抬起头:“那咋啦!历史上发生的事我都知道。”
贺兰随捏了捏江逐云脸颊,低笑一声:“好,我告诉阿云。”语气很像是在哄小孩。
江逐云有点不高兴。
不过他很大度,没跟贺兰随计较。
听完贺兰随的计划,江逐云傻眼了。
前阵子不还说要三个月后登基,怎么转眼就变一个月了?算了算时间,只剩二十多天了。
不过这对他来说算是好事。他终于可以摆脱这具病恹恹的身体了!一想到再过二十天就能变成正常人,江逐云心里美得不行,畅想着以后骑马射箭、胡吃海喝的生活,忍不住乐出了声。
“阿云开心什么呢?”
“嘻嘻。”
江逐云直起身子,兴冲冲道:“从之,我要告诉你一个大秘密!你别看户部尚书跟刑部尚书成日里吵吵闹闹,一副恨不得弄死对方的样子,其实他俩这是在演戏,他们都是六皇子的人。”
贺兰随抱着江逐云的腰,以防他太过兴奋摔下去,闻言贺兰随眸中笑意微敛,表情严肃起来:“阿云,你是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小说里写的。
江逐云不能告诉贺兰随实情,只好撒谎:“我父兄谈话时,我偷听到的。”
尽管贺兰随有男主光环,可现在剧情崩坏,不要命地x10快进,江逐云担心贺兰随有所疏漏,拼命回想书中剧情。
好在他唯一的优点便是记性好。
上学那会儿背书背得可快了,看一遍就能记住大概。
系统只阻止江逐云说自己的任务,其他一概不干涉。江逐云细细回忆着,将每个皇子党派的人、弱点把柄、计谋手段统统告诉了贺兰随,包括贺兰捷那边的消息。
江逐云在心底暗暗对贺兰捷说了声“对不起”,抬手抱住贺兰随肩膀,有点小郁闷。
“我连贺兰捷的都告诉你了,你可别再说我偏心他了。”
贺兰随环住江逐云,应了声:“我知道,阿云最爱我。”
江逐云顿时龇牙咧嘴的,像被人打了一拳,“什么爱不爱的,两个大男人也太肉麻了。”
贺兰随低低笑了。
然而那笑却未达眸底,他细细审视着怀中人,眼中多了几分探究。
怀里的小唠叨全然未觉,兴致勃勃同他说着话:“从之,当年你第一次出场,我就相中了你,我一直认为你会赢得胜利,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你的谋略武功一等一,杀伐果断,铁血手腕,我相信你会是一个英明的君主,能带领国家走向盛世……你还是标准的美强惨,谁会不喜欢你这种人设呢?”
“美强惨?”贺兰随不赞同地摇头,“阿云才是当之无愧的第一美人。”
“停停停,不许这么说我。”
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辈子,江逐云总能遇见轻佻喊他美人,言语骚扰他的男人,搞得他对这个词ptsd了。
对男同更是敬谢不敏。
忽然,他肚子传来一声“咕咕”叫。
江逐云按住贺兰随肩膀,仗着自己是病号,颐指气使指挥贺兰随:“我饿了,你把饭菜给我端来。”
贺兰随极为听话,放下江逐云,为他盖好被子:“好,我这就去。”
被皇帝伺候的感觉真爽啊。
江逐云满足地眯起了眼。
-
夜深人静。
曲占慈打了个哈欠,揉着酸涩的眼睛:“王爷,您有何吩咐?”
贺兰随眸色沉沉:“本王得到了一些新的消息。”
……
听罢,曲占慈整个人都精神了,两眼放光:“王爷,您这是从哪里得来的?”
贺兰随:“你无需知晓。”
曲占慈识趣地没有再问,转向另一个话题:“您打算如何对付贺兰捷?”
贺兰随抓起一小把鱼食,洒进莲花缸里,红白相间的小鱼争抢着在水中沉浮,他盯着水中倒影,低声自语:“活人永远争不过死人。贺兰捷必须死,但在旁人眼里他应当是活着的。”
曲占慈若有所思。
定王说的这个旁人,便是那江家小公子吧。
他有次不小心听到过那两人对话,江小公子求贺兰随放过贺兰捷,却不知,他越是求情,贺兰随只会越想贺兰捷死。
没有哪个男人能容忍自己心爱之人成日里念着别的男人。
更何况是这位……
曲占慈偷偷瞧了贺兰随一眼。
摇摇头。
江小公子自求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