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舌贴在一处,翻搅,缠绵。
漆黑床帐里响起令人耳红心跳的黏腻,夹杂着几声细细的哭喘:“渴……我要水。”
一只青筋微凸的手掀开纱帐,取过高脚凳上放着的瓷杯,一饮而尽,俯身渡向烧得昏昏沉沉的人。
焦渴的唇被清水滋润,江逐云追着水源焦急吞咽。甘泉尽数涌入喉间,江逐云满足地叹了一声,滚进贺兰随怀里。
“还渴吗?”
江逐云脑袋埋在贺兰随颈窝,含含糊糊地说:“不渴了……”
“还要亲吗?”
“亲什么?”江逐云脑袋彻底转不动了。
“嘴巴。”
江逐云想了半天,摇摇头:“只有老婆能亲我的嘴巴,你是谁?”
贺兰随眼眸微暗,替江逐云按揉的手停了下来:“老婆是何人?”
“就是妻子呀。”少年人声音清软,声音里满是憧憬,“完成任务,我就能谈恋爱啦嘿嘿。”
贺兰随目光瞬间转冷,低声诱哄着问:“阿云,你说的任务是什么?”
“是……是……”
贺兰随等了半天也没等到答案。
绵长的呼吸声喷在贺兰随颈侧,贺兰随转头一瞧,江逐云已经睡熟了。
贺兰随的脸隐在浓稠墨色里,莫名森寒。
-
江逐云猛然睁开双眼。
太可怕了!
他居然梦见自己在跟贺兰随亲嘴!
等等……
江逐云望着搭在自己腰间的手掌,缓慢地眨了眨眼,像个小机器人一样缓缓转动脖颈,看向环抱他的人。
黎明之际,浅淡天光透入床帐,映出那人英俊的轮廓。
江逐云直愣愣盯着贺兰随的脸。
贺兰氏有北方胡人血统,贺兰随高鼻深目,长眉压眼,脸部线条锐利而清晰。虽然年少,却已有了几分薄情帝王的味道。
江逐云目光下移,落到那张薄唇间……
不敢回想。
江逐云捂住发烫的脸颊。
他怎么会做这种梦?这是在玷污他们的兄弟情啊!
江逐云暗自懊恼片刻,指缝微开,目光鬼鬼祟祟袭向贺兰随,却撞进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眸。
“阿云这是在干什么?脸怎么这么红?”
“我、我热的。”江逐云扯开领口,用手轻轻扇着风,心虚道,“出了好多汗,黏糊糊的好难受。”
贺兰随眸光微动,视线随着江逐云的动作飘向下方。
湿漉漉的脖颈被裹在凌乱的素白亵衣里,汗水打湿了墨发,一绺一绺黏在细白脖颈中。少年人脸颊飞红,眼神躲躲闪闪得不敢看他,活像被他欺负了似的。
当然,他的确欺负了江逐云。
贺兰随掏出锦帕按上江逐云脖颈,不紧不慢道:“我帮你擦擦,免得你又遇凉发热。”
江逐云红着脸点点头。
他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这只是一个梦而已,都是直男,没什么大不了的。
“阿云,衣服解开,我给你擦擦其他地方。”
江逐云的目标是攻略贺兰随,因此贺兰随的所有要求他都不会拒绝。这么多年早已养成习惯,没等脑子里做出反应,他的手已经把系带拉开了。
初夏的清晨带着几分凉意,江逐云一个哆嗦,双臂爬满了鸡皮疙瘩。
忽地,江逐云眼前闪过一道暗影。
贺兰随翻到他后方,紧紧搂住他,遮住了从外吹进来的凉风。后背紧贴炙热胸膛,江逐云有点不自在,缩在贺兰随怀里一动不动。
锦帕一点点拭去黏在江逐云身上的汗水。
江逐云也渐渐说服了自己,僵硬的身躯放松下来,他主动抬起手臂,方便贺兰随动作,低声问:“从之,你前日说三月后登基,为何突然对皇位如此迫切?”
小说里,贺兰随韬光养晦,制定了周密的夺嫡计划,每个步骤都经过精心设计。最重要的,他是经过西南赈灾、朝山平匪等一系列历练,在民间朝堂积累了极高的威望,登上皇位才会那么顺利。
可现在的贺兰随根基不稳,又突然将计划提前,风险肯定很大。
江逐云越想越心惊,语气有点急切:“还是慢一点吧,稳妥为好。”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无声的沉默。
江逐云有点不高兴:“你是信不过我吗?”
贺兰随听江逐云声音不对劲,捏住江逐云下颌,轻轻将他的脸掰过来,便看见一张气鼓鼓的脸。
“阿云,我……”
贺兰随正欲向江逐云道出实情,忽闻屋外有说话声。
江逐云脸色骤变,一把推开贺兰随,心急如焚指着床边的乌木衣柜,道:“快!躲那里去,别让我爹瞧见你。”
贺兰随立刻照他吩咐,疾速奔入衣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