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逐云:……可恶的电子生命
江逐云又叹了一口气,被禁足了,没办法天天去贺兰随面前刷存在感。
也不知道贺兰随怎么样了。
江逐云忧心忡忡。
门口传来一声响动,江逐云抬眸一看,赵四提着乌木雕花食盒走了进来。
“公子,都按您吩咐的办了。”
江逐云无力地点点头。
用过饭后,江逐云喝了一碗苦兮兮的汤药又躺下了。他身体不舒服,没多久便再次昏睡过去。
夕阳渐渐被西山吞噬,暮色四合,孤云低垂,院子里偶尔传来几声“唧唧”的夏虫鸣叫。
赵四守在外间,以便江逐云传唤。
夜深了。
忽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探进西墙处的窗户,摸到窗闩,轻轻一拔。木窗轻而易举地被推开,一道黑影悄无声息潜入屋内,那人身手轻盈,全程没发出半点声音,直奔睡床而去。
掀开碧罗纱帐,床上的人睡得很沉。
“阿云。”
来人正是贺兰随,他俯身探向江逐云额头,触手滚烫。
许是为江逐云带来了一丝凉意,江逐云发出一声舒服的低吟,一把抓住贺兰随的手,整张脸都埋了进去。
贺兰随翻身上床,轻手将江逐云揽到怀里。
江逐云察觉到熟悉的气息,在他怀里蹭了蹭,无意识喊道:“从之……”
“我在。”贺兰随垂首,贴着江逐云的滚烫脸颊,低声道,“过几个月,圣手医仙便会进京。阿云,他一定会治好你的。”
“贺兰随……”
昏睡中的江逐云隐隐约约听到贺兰随的声音,脑子里一团浆糊,勉强分出一缕心神思考。
贺兰随受了伤。
贺兰随不知道他病了。
嗯,这是梦。
在梦里,江逐云可以肆无忌惮向贺兰随哭诉,他抱住贺兰随,嗓音里带着细细的哭腔:“呜呜……贺兰随……我好疼……”
“哪里疼?”
“骨头疼……”
贺兰随轻抚怀中瘦削的脊背,掌下蝴蝶骨像一柄竖着的刀,狠狠割在他胸口,一阵尖锐疼痛从胸膛传来。贺兰随眸光沉沉,抱着一团火似的人,手掌不轻不重地揉过他每寸骨头。
“呜……”江逐云哼哼唧唧往贺兰随怀里钻得更深了,被高温烧过的声音黏黏糊糊的,“贺兰随贺兰随……”
他只会喊这一个名字。
这个名字经他舌尖一滚,软得不像话。
“阿云。”贺兰随低叹一声,轻柔的吻落在江逐云额头,大掌沿着脊骨一点点往下,缓解他的痛苦。
“求求你……”
含糊不清的声音淌进贺兰随耳朵,贺兰随侧首,耳朵贴着江逐云嘴巴,温声问:“阿云怎么了?”
一声轻喘溅入,滚烫的气息缠住贺兰随。
“别杀贺兰捷好不好……”
贺兰随面色扭曲了一瞬,覆在尾骨处的手掌不自觉用了一分力。怀中人惊叫一声,像条濒死的鱼,在他怀里颤动着,试图逃开却被一把拽了回来。
贺兰随紧紧扣着江逐云身体,不给他脱离自己的机会。
屋里渐渐安静下来。
生着病的人记吃不记打,过了几息,又哭唧唧抱住贺兰随大掌,毫无章法地在自己身上乱按:“疼……骨头……揉揉阿云……”
贺兰随忽然笑了,浅褐色眼眸锁着怀中孱弱的人。
“阿云,我可以不杀贺兰捷,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
贺兰随慢条斯理安抚着江逐云,一字一句道:“嫁给我。”
“嗯?”江逐云被烧坏的脑袋不解其意,他努力分辨了半天,摇摇头,“我不是gay。”
“‘给’是何意?”
“唔……就是男同……古代叫什么来着……噢龙阳断袖……”说着说着江逐云突然哭了起来,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你是男的,我不要被男的……”
最后那个字直白地从唇齿间泄出。
贺兰随额角青筋一跳。
盯了江逐云半晌,他俯首向下,在暗夜中准确无误地捕捉到那张语出惊人的嘴巴。
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