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眠挑了下眉,特意看了眼被闾朔挡住的路。
闾朔咬牙,心不甘情不愿地侧身让开。
裴眠牵着时画走之前还不忘道一句:“多谢,改日请郁久兄喝酒。”
闾朔磨牙翻了个白眼,谁要喝你的臭酒。
夜阑人静,月明星稀。
裴眠推门进来,屋内烛火昏昏摇曳,时画就坐在床榻边等他。
看见裴眠回来,时画搁在双腿上的手不自觉捏.紧,或许是太久没和裴眠单独在房间里,此刻时画心中竟生出了些紧张。
“阿龄已经睡下了。”裴眠好似没察觉时画的那点紧张,他来到时画身边,很自然地蹲在时画面前,然后伸出手,要替时画脱鞋袜。
时画受宠若惊,连忙握住裴眠伸出来的手。
“怎么了?”裴眠抬头看他,烛火映在他过分完美的侧脸上,眸底带着一丝不解。
“我自己来。”时画红着脸想收回脚,却被裴眠紧紧抓住一动也动不了。
裴眠低低笑了一声:“不过半年没在同一张榻上睡觉,怎的还害起羞了。”
听见这话,时画脸得厉害,声音细若蚊呐:“没害羞......”
裴眠目光落在他泛红的面庞上:“那为什么不让我碰?”
昏蒙幽暗的光线下,什么都看不真切,唯有裴眠的一双黑眸亮得慑人。
砰!砰!砰!
时画的心跳骤然狂乱,他偏过脸,不去看裴眠的眼睛:“我只是,还不习惯这样......”
裴眠俊眉轻挑:“那以后,就学着习惯。”
时画整个人愣住。
裴眠已经脱掉了时画的鞋袜,一双玉足被他稳稳托在掌心,指尖轻轻摩.挲把.玩,时画耳尖烧的通红,脸上表情极不自在,“裴眠......别这样......我.痒......”
裴眠眼神猛然一.暗,像是得了什么趣。味一样非但没松开手,反而顺着脚踝缓缓往.上,一直摸.到时画的小.腿。
时画身子猛地一.颤,他睁大双眼看向裴眠,跳动的烛火之下,裴眠一瞬不瞬地凝望着他,眼神汹.涌,里面似乎压.抑着已久汹涌欲.望。
时画的心狠狠颤.了一下,一股危险又暧.昧的气息悄无声息逼近他。
裴眠嗓音发.哑:“时画,我想你了。”
时画浑身猛地一怔,身子瞬间绷得僵硬,饶是再天真,他也该知道裴眠口中的‘想你’绝对不是简单思念的意思。
察觉到时画身.子在抖,裴眠往.前凑近,鼻尖与他几乎相碰。
他放.软.了声调,语气带着耐心的安.抚:“别害怕。”
在裴眠温柔的引.导中,时画紧张的身.子一点点放.松下来,裴眠微微俯身,轻轻含.住时画的唇.瓣,动.作格外温柔小心。
时画一动不动,仰.起脖颈,没有闪躲,任由裴眠这般亲.近。
夜里风卷进来,桌上烛火不停跳动,烛光映照在两人身.上,光影来.回摇.晃。
许久过后,裴眠才意犹未尽地离开些许,他睁开眼睛看着时画微微红.肿的唇,眼底的情.欲还在压制,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他哑.声询问,“可以吗?”
窗外月色清辉流.淌,屋内烛火昏昏.沉沉,漫开一道缱.绻的朦胧光晕。
时画觉得自己的脑子不甚清醒,连裴眠说的话也听不真切,他只知道,自己稀里糊涂中点了头。
...
李欢心里装着事,竟不知不觉走到了养心殿殿门外。
他停住脚步,抬眼望见那三个鎏金大字时,竟有些恍惚。
殿门由内缓缓推开,王喜弓着腰身,小心翼翼从里面退了出来,转过身看到李欢独自一个人站在廊下,表情愣了一下。
多日未见,二殿下看上去怎么气色差了这么多?
王喜走近,对他恭敬行了个礼:“老奴参见二殿下。”
李欢像是没听见似的,他目光越过王喜,怔怔落在养心殿的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