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喜叹了口气,点了下头:“正如殿下所言。”
李寻强压心里的激动,脑海里立刻冒出了个主意:既然父皇还在为此事烦心,那他亲自去边关把裴眠带回来不就行了。
他勾了勾唇角,自认为想到了个替父皇分忧的绝妙主意。
王喜瞧着太子神色,也不知道他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生出了几分喜色,他不好再打扰,于是躬身行礼:“殿下,老奴先行告退。”
李寻回过神,朝他微微颔首。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御书房大门上,思考亲赴边关这件事要不要告诉父皇。
两日前,嘉扬关土匪横行的消息传入京中,永安帝派他亲自前往嘉扬关指挥带领当地官.员剿灭土匪,他大可以办完父皇交代的差事后亲自去一趟边关,反正两地隔得不远,又不会耽误太多时日。
武忠王忠心耿耿,又是年少就跟随父皇,他若亲自去边关带裴眠回来,裴高定不会出手阻挠的。想到这里李寻嘴角高扬,自信满满地负手离去了。
天色已暗,闾朔看着还不离开的裴眠,开始不耐烦:“喂喂喂,天都黑了,你还不回去,怎么,蹭完饭不够还要在这里留宿?我不是说了这里没有多余的房间给一个外人......”
“那个......”时画站在一旁,脸颊微微发烫,不好意思地开口打断闾朔:“他是在等我。”
闾朔闻言,一脸错愕地回头望向时画,心底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什么意思?”
什么叫等你?
就在这沉默如死寂一样的氛围中,裴眠当着闾朔的面,径直来到时画身边,然后在闾朔眼皮子底下牵起时画的手,一脸平静地对闾朔开口:“他记忆已经恢复了,以后自然是和我一起住。这段时间,劳你费心替我照顾时画了。”
闾朔身体僵硬在原地,目光死死落在二人交握的手上,一时之间竟没有反应过来。
只有阿龄听到时画恢复记忆,高兴得原地蹦起来欢呼:“太好了,时画哥哥终于恢复记忆了。”
闾朔像是灵魂出窍似的,呆呆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过了许久,他才看着时画的脸,迟疑着出声,嗓音里还带着几分茫然无措:“你,恢复记忆了?”
“嗯......”时画对他点了点头:“谢谢你当初救了我,也谢谢你这半年来对我的照顾。”
闾朔目光又落回两人亲密交握的手上,说话都变得断断续续:“那,你和他......”他似乎了斟酌了下用词:“你们以前......是什么关系?”
裴眠目光平静的看着他:“我不是已经和你说过了吗,我们两情相悦。”
两情相悦。
四个大字像石头一样重重砸在闾朔身上,压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他脸上闪过隐忍绝望的表情,目光仍然直视着时画:“你......什么时候恢复的?”
时画想起自己不堪回首的那一摔跤,神色略带几分窘迫:“昨天晚上。”
闾朔呢喃自语,昨天晚上......
其实他心里早就做好时画恢复记忆的准备,可没想到这一天竟会来得如此猝不及防,更没想到时画恢复记忆后会是这样。
两个人亲密无间站在一起,仿佛不分彼此,闾朔看了只觉得心口一阵阵发闷,很不是滋味。
只有阿龄什么都不懂,高兴得小跑过去拉着时画胳膊,嗓音甜甜的:“时画哥哥,我们一起回家吧好不好。
闾朔眼风瞪了下这个没眼力见的丫头,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白瞎了他送出去的小玩意儿。
“闾朔,你怎么了?”时画看着闾朔神色不太对劲,有些担心道。
闾朔垂下目光,半低着头:“我没事。”
时画沉默片刻:“那,这样的话,我就先走了?”
“............”
闾朔慢慢抬头看向时画,绿眸闪着细碎的微光:“你真的要跟他走了?”
时画怔了一下。
裴眠开口:“郁久兄不介意的话,可以到我那里坐会儿。”
闾朔脸色瞬间变了样,眸色不善地盯着裴眠,暗暗磨了磨牙,从齿缝里发出一句:“不必了。”
时画愣了一下,原来闾朔的全名叫郁久闾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