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画:“不打扰,平常这个时候药堂也该开门了。”
他目光落在裴眠身前的小姑娘身上,微微一顿:“这位是?”
裴眠对他介绍:“这是家妹,叫阿龄,今后会和我住在一起,只是今日我要出门一趟不方便带上她,又担心她独自一个人留在家中会害怕,所以......想送到你这里帮我照看一下。不知道会不会给时大夫添麻烦?”
时画看着阿龄,小姑娘脸蛋圆圆的,一双眼睛乌黑明亮,正仰起小脸看自己,一点不怯生,很是可爱。
见时画没立刻答应,裴眠又道:“她很乖的,也不会乱跑。”
柴龄也跟着到:“时画哥哥,阿龄会很乖的,绝对不给你添麻烦。”
她的嗓音又甜又糯,时画一下就笑了,不知怎么的,他一看到这个小姑娘就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时画弯腰摸了摸阿龄的鼻子,语气宠溺道:“好,那今日阿龄就跟在时画哥哥身边。”
小姑娘高兴地重重点了下头,“谢谢时画哥哥。”
时画摸了一下她的头,温声道:“乖。”
抬头看到裴眠脸上还有一丝顾虑,不由开口询问:“裴公子可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地方?”
裴眠略一犹豫,最后还是说了出来:“我不知道晚上能不能回来,如果不能的话......”
时画骤然想起初次见到裴眠的情景,当初他救下自己与陈斗后,对下属说的那番话,想来他的身份绝不简单,或许是位将军也说不准。如果是这样的话,裴公子此去定是有什么要务在身,带上阿龄确实不方便。
时画对裴眠保证道:“裴公子放心,令妹在我这里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
闾朔睁大眼睛看着面前这人模狗样的小白脸,感情住隔壁都不够,现在还要得寸进尺带小帮手上门了???
他磨了磨牙,皮笑肉不笑:“裴公子,我们这儿可没有多余的房间,要是天黑之前你没把这小丫头接走,我可找不出一间房间给她住。”
这话闾朔倒是没乱说,他们这院落确实再找不出一间空房间了,想到这里时画也有些为难。
听到闾朔的话,裴眠也沉默下来,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眼中甚至还有犹豫闪过。
就在几人都感到为难时,柴龄天真无邪的声音打破了沉默的气氛:“不如这样吧,时画哥哥晚上来我家住吧,我家空房间多,时画哥哥想住哪间就住哪间。”
闾朔一听,当即警铃大作,声音都拔高了些:“你说什么?他有自己的房间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去你家住,我不同意!”
柴龄被闾朔骤然拔高的嗓音吓了一跳,抓着裴眠的衣角像说错话了一样低下头,眼眶红红的不敢再说话了。
裴眠安慰似的轻轻拍了拍她肩头,又低下头轻声细语哄她。可小姑娘眼眶仍是红红的。
见阿龄这副模样,闾朔不禁愣在原地......他刚刚有这么凶吗?
他还在回想自己有没有凶这小女娃时,时画不悦的声音从后面响起,他眉头皱紧,语气带着责备:“闾朔,你吓着她了。”
闾朔:“我......”
他看向时画,张了张嘴,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眸光一转,又看到柴龄湿漉漉的眼角,仿佛下一刻,一连串的金豆子就会从里面源源不断滚落下来。
他心底大为震撼,心想这大周的女娃娃果真娇弱,他不过是说话声音稍微大了一点就要哭鼻子,若换成他们柔然的女娃娃,才不会这么脆弱。
时画走到柴龄面前,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轻声安慰:“阿龄乖,刚刚闾朔哥哥不是故意要凶你的,他只是嗓门大而已,你不要怪他了好不好?”
闾朔:“......”
时画又继续道:“我答应你,若今晚你哥哥没有回来,我就搬来和你一起住,好不好?”
闾朔:“!!!”
柴龄听到时画愿意陪自己同住,才止住了落泪的冲动,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眸:“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时画替她擦去了眼角挂着的眼珠,“你这么可爱,哥哥怎么会骗你呢。”
听到这话,柴龄脸上才终于又露出了笑容。
裴眠:“如此,阿龄就拜托时大夫了。”
时画站起来:“裴公子放心离去即可,阿龄留在这儿我定会照看好她的。”
裴眠垂眸看了眼身侧的柴龄,又对时画道:“多谢。”
闾朔像个局外人一样站在旁边看着他们三个人和和睦睦,活像一家三口。他心里有气,却又不好冲着一个小姑娘发作。
只得在心里将裴眠唾骂个千百遍,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和时画拉近距离,简直太阴险了,他自己没有理由留在药堂就派一个小姑娘来帮他——
居心叵测!
居心叵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