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当着时画的面,两人又都心照不宣地谁也不主动询问对方真实来历。
夜色沉沉
羊腿吃完了,闾朔迫不及待倚在门边,抱着手臂开始赶人:“裴公子,再不回去天都要亮了,这里可没有多余的房间让你住。”
裴眠闻言眉头微皱,看向时画:“你们......”他停顿了一下,似乎不知道后面的话该如何开口。
时画似是读懂了他的欲言又止,主动解释道:“这院子是闾朔的,硬要说的话其实我也算是客人......”
一旁的闾朔闻言立刻出声打断他:“哎哎哎,什么我的你的,我都说了这药堂是给你建的,那这院子自然也是你的。”
裴眠在一旁看着他们沉默不语,浓密的眼睫掩盖了眸中的情绪。
更深夜静,裴眠一个人乘着夜色回来。
杨松见状微微有些惊讶,时公子竟没和世子一同回来。
注意到裴眠脸色极其难看,他心底不由得咯噔一下,忍不住猜想:莫不是这半年时间里时公子变心不要世子了??
杨松还在心底不断暗自揣摩,裴眠忽然开口,吩咐让他去调查一个人。
杨松听后微微一怔,有些不明所以,“不是要带时公子回来吗,怎么突然要调查个漠北人?”
话音刚落就遭到裴眠一记狠厉眼刀斜飞过来,吓得杨松一阵哆嗦,立刻中气十足道:“是!”
说罢转身就要退下,谁料裴眠又叫住他。
杨松回过头,疑惑道:“世子,还有什么吩咐。”
裴眠眼眸暗沉:“往柔然王族里查。”
杨松闻言一怔,旋即神色肃然:“是!”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墨色夜幕之上一轮明月高悬,清冷如水的月光淡淡铺洒在地面,四下静悄悄的,只余几声虫鸣细碎。
闾朔立在院子里,一道黑色身影自暗处掠出,悄无声息来到他身后,压低嗓音:“大单于。”
闾朔抬眼望向远方,目光落向边关城楼所在的方向,面色凝重,他沉声吩咐:“去给我查这个人。”
“是!”
身后那团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闾朔负手,目光幽深,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谁。
翌日清晨,街市还冷冷清清。
闾朔堵在门口,看着面前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姑娘,小姑娘八九岁的模样,长得很可爱,一双眼珠清澈灵动,看人时亮晶晶的,像是会说话一样,只是此刻这双圆溜溜的眼睛却十分不可爱地瞪着自己。
闾朔也不惯着,直接反击回去。
于是大清早的,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在门口僵持了好一段时间,谁也不肯退让。
闾朔最后忍无可忍,咬牙看向小姑娘身后的裴眠:“裴公子,你这是何意!”
裴眠表情淡淡,闻言略略抬眸看了他一眼,“如你所见,家中小妹思念哥哥,所以特来跟我一起住。”
“和你住?”闾朔皱眉。
裴眠:“是。”
闾朔:“那你倒是带她回家啊,大清早的你不带她吃点东西来药堂作甚?”
裴眠十分淡定:“你误会了,家妹已经用过朝食了。”
闾朔一愣,抬头望了眼还未明亮的天色,此时刚过辰时,连对面卖混沌的铺子都没开门,这人莫不是摸黑就开始生火做饭了?
见闾朔一脸疑惑的样子,柴龄好心抬起手,小手一指药堂隔壁的房子,清脆的童音在他耳边如魔音绕梁般响起:“我家就住在你们隔壁,我和哥哥都是用过朝食才过来的。”
闾朔脸色顿时黑得如同锅底,难怪昨夜后半夜他听见隔壁传来搬挪东西的响动,感情是这臭小子!
闾朔磨了磨后槽牙,咬牙切齿道:“裴公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时画闻声走过来:“闾朔,你一直站在门口做什么?”
待到走近,他才瞧见门外还站着裴公子,时画有些意外:“裴公子,你怎么过来了?”
见到时画,裴眠方才脸上的冷淡全然不见,唇边漾开温柔的笑意:“这么早就过来打扰你,实在不好意思。”
闾朔心底直翻白眼,要真觉得不好意思你就赶紧带着你妹走啊,闾朔眼神凉飕飕地看着这个虚伪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