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画脸颊微微一热,重新躺回摇椅上,低声道:“算了,反正,这样也挺好的。”
华池殿
“姐姐,你当初不是还支持我的吗?怎么现在反而劝我放弃世子了。”刘心兰一脸委屈地对淑妃撒娇道。
明明前几日都还是坚定地站在她这边,还说要在皇上面前撮合自己和裴眠,怎么过了几天姐姐的态度就完全变了,非但不继续支持反而还劝她主动放弃裴眠,刘心兰实在想不通,为此还郁闷了好久。
淑妃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语重心长对她道:“傻妹妹,感情的事不是你一厢情愿就可以得到的,那裴世子对你并无感情,就算皇上下旨逼迫他娶你,他也不会爱上你,反而还会因此怨恨你,难道这个就是你想要的吗?”
刘心兰哑口,淑妃继续道:“你想见裴眠,试图和他发展感情,可现在姐姐告诉你,你去了也只是自取其辱,与其往后余生都活在痛苦中不如趁现在还没陷太深尽早放弃。”
刘心兰不服 :“可是,我都还没去试一下,姐姐你怎么就能判断世子一定会拒绝我?”
淑妃长叹一声,看向刘心兰的目光里裹着几分心疼:“兰儿,姐姐已经替你问过了,裴眠对你确实没有半分情意,况且,他心中早已有了心悦之人,你这般贸然去找他,到头来只会伤了你自己。”
刘心兰听到裴眠有喜欢的人,眼眶骤然一红。她强忍着泛起的湿意,死死咬住下唇,依旧不肯就此放弃,执拗地问道:“那他可曾说过,他喜欢的人是谁了吗?”
淑妃略一停顿:“这倒是没有。”
可话音落下,她脑海里浮现的却是那日站在裴眠身后,容貌俊秀出众的那个少年。
“那不就对了。”刘心兰像是宽慰自己一般长舒了口气,脸上带着几分天真笃定:“说不定,他就是故意这般说辞,想让我知难而退,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的。”
淑妃望着兰儿这般执拗的模样,眼底泛起心疼,恍然间想起了曾经的自己——
当初的她也曾这么天真,妄想着只要自己不放弃,总有一天那个人眼里能看到自己,可到最后,那个人用实际行动告诉了她,他的一生只钟情于自己的妻子,旁的人再好,终究不会踏入他心底半分。
淑妃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青瓷杯壁,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自嘲。
刘心兰正打算开口央求淑妃带她去见裴眠一面,只要亲眼见裴眠一面就好,谁知话还未说出口,安儿便脚步匆忙地闯了进来。
“不好了娘娘,陛下差人过来让您去一趟养心殿。”
姐妹二人目光齐齐看向神色慌忙的安儿,淑妃见她莽莽撞撞的,不由训她两句:“你如今都是大宫女了,怎么做起事来还这么毛手毛脚的,慌慌张张的让人看了成何体统。”
安儿顾不上淑妃的责骂,焦急开口:“娘娘,这次不一样,方才过来传话的太监脸色严肃得很,和平时和颜悦色的模样简直大相径庭,就连奴婢送出去的赏银也没收,奴婢觉得实在不对劲,只怕是皇上那边......”
闻言淑妃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骤然一变,猛地起身朝内殿走去。
刘心兰极少见到姐姐脸上露出这种凝重的神情,来不及细想,连忙跟在淑妃后面。
淑妃取出一只样式古朴的黑檀木箱,箱盖掀开,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淑妃面色霎时惨白。
刘心兰见姐姐脸色苍白,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她看了眼淑妃空荡荡的箱子,不安地问道:“姐姐,怎么了?这里面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吗?”
淑妃绝望地合上双眼,半晌,再度抬眸时,眼底的清冷已化作一副毅然决然的沉静。
她冷静地吩咐:“安儿,你在外面守着,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进来。”
安儿看见淑妃眼底的那份决然,也不敢催娘娘前往养心殿,她不敢多问半个字,低身应道:“是,娘娘。”
“姐姐——”
不知为何,刘心兰看到姐姐这个样子心里一阵发慌。
淑妃迎上刘心兰担忧的目光,忽然轻声开口:“兰儿,对不起。”
刘心兰看着她不明所以,心里的害怕却愈发浓重。
养心殿内,沉闷的气压沉沉笼罩殿内众人,压得人几乎喘不上气息。
永安帝面色阴沉端坐在龙椅之上,面无表情看着御案——案面平放着一幅画像,还有一只绣着鸳鸯图案的旧香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