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裴眠面上倒好似无事发生一般,见他这样,时画又莫名觉得心里不舒服。
裴眠注意到他脸色不对,连问:“是不是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
“不是。”时画红着脸打断,裴眠一顿,旋即反应过来:“这种事情,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况且......”裴眠声音带着一丝浅笑:“我只是帮你一把,又没趁你神志不清时真的对你做什么。”
“你......”时画震惊地看着裴眠带着笑意的脸,脸颊瞬间发烫,羞得恨不能找个地缝当场钻进去。
裴眠变了!他现在怎么能这么轻易说出这种话来。
时画气得脸转过去,只想立刻转移话题,气呼呼道:“你不是进宫了吗,怎么会出现在那儿?”
裴眠解释:“进宫后才发现自己被骗了,是二皇子买通三公主身边的人,假传命令让我进宫的。”
说到三公主,裴眠像是想起了什么,视线落到时画身上,忽然开口:“说起来,三公主她好像很关心你,你和她之间,什么时候关系变得这般亲近了?”
时画正捧着汤盏喝汤,听到这话手腕猛地一顿,热汤险些呛进气管,偏过头咳了两声。
裴眠目光幽幽地看着他,取出随身绢帕擦拭他唇角溢出来的汤汁,说话凉飕飕的:“不过随口一问,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时画眨着眼看着给自己擦嘴.角的裴眠,不明就里:“好端端的,你说这个干什么?而且......”
裴眠抬眸看了他一眼:“而且什么?”
时画撇撇嘴,小声嘀咕:“而且,她好像更关心你吧。”
闻言裴眠手上的动作蓦地一顿,目光在时画脸上多停留了几秒,然后默默收回手。
见裴眠心虚的模样,时画气得一口喝掉剩下的汤汁。
裴眠:“你今天受了惊吓,晚上就留在我这里吧,跟我一起睡。”
“?”时画没听懂:“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裴眠沉默半晌,一本正经道:“我怕你晚上会做噩梦,况且,你和我睡.在一起,我也能睡好。”
时画:“......”
晚上,时画躺在裴眠的床上,盯着头顶的雕花木板陷入沉思......他是怎么同意留下来的?
时画扭头看了眼旁边睡姿端正的裴眠,默默拉起被子遮住半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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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
永安帝还在挥笔批阅奏折,神色认真,御案一侧站着二皇子李欢,今日的李欢看上去和往常不同,一副老老实实规规矩矩地站在永安帝身侧,不仅如此,眼神还时刻留意御案上的动静。见永安帝放下御笔,他立刻将王公公准备好的参茶端上去。
永安帝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自己这个不省心的儿子一眼,接过参茶抿了一口。
大殿之下,裴眠则在下面静候等待发话。
李欢见父皇喝了他手中的茶,心里怀揣的那点忐忑登时全消失了,眼神里露出得意的笑。
他又看了眼下面的裴眠,自从那日被裴眠的人堵在南风馆挨了一顿打出来,他一直咽不下这口气,想他堂堂皇子,裴眠凭什么敢这样对他。
裴眠自然也注意到李欢,三日不见,这人在南风馆被打后居然又有精力出来了......还真是一个麻烦。
裴眠低着眉,心中明白永安帝突然见他定是李欢回宫后左右气不过在永安帝面前说了些什么,不过......裴眠抬眸看了眼永安帝的神色,没有第一时间朝他发难,看来李欢这个蠢货并没有提及南风馆的事。
永安帝放下参茶,目光落在大殿下的裴眠身上:“眠儿,你来了。”
裴眠低头:“裴眠参见陛下”
永安帝看着他,像是陷入回忆一般:“朕记得,已经快有五个月没见到你了,一个人在王府过得可还好?”
裴眠:“谢陛下关心,承蒙陛下关照,裴眠在府中一切安好。”
永安帝听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旋即不紧不慢道:“朕近日听到了一些传言,说是刘义的千金对你一往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