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敞的车厢里,时画几乎是无意识地躺在裴眠坏里,发热的脸颊晕开了一层艳若桃花的绯红。
裴眠将浸了凉水的手帕一遍一遍擦.拭他发烫的面颊,企图降低脸上的热意,但显然无济于事。
时画窝在他怀里,难受得不停扭.动身子,眼皮半垂半阖,嘴唇微微翕动,“难受......”
裴眠垂眸凝视怀中之人,喉间渐渐发.紧:“再忍一忍,我们很快就回家了。”手指轻轻抚过时画蹙紧的眉心:“这次又是因为我,你才会被连累。”
微凉的指尖刚贴上眉心,一道凉意便顺着皮肤蔓延开来,时画浑身都控制不住轻.颤,裴眠的手指很凉,很舒.服,他忍不住想要再多一点,他攥住对方的手腕,让手指在脸上多停留。
裴眠的眸色骤然一暗,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张昳丽的脸庞,偏偏这时时画又觉得指尖的这点凉意远远不够,他开始把整张脸都贴在裴眠掌心里。裴眠嗓音都泛起细微的颤意,低声唤他:“时画......”
时画闻到裴眠身上清雅的檀香,主动朝他怀中依偎过去,手掌无意识地在对方衣襟上胡乱.摸着,嘴里呢喃道:“你身.上好凉快。”
裴眠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仍由时画的手在自己身上乱.摸,直到那只手开始往他腰.腹缓缓下.移,快要碰.到某个部.位的时立刻伸手拦住。
时画不满地皱了皱眉,眼眸里像是蒙着一层朦胧的水汽,神色迷离,宛如动人心魄的桃花妖。他似乎不明白裴眠为什么要阻止自己,语气带着茫然的委屈问他:“你不喜欢吗?”
裴眠喉结重重滚了一圈,阖上眼竭力压抑翻涌的心绪,许久才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声音:“我怕你会后悔。”
时画手执意地要继续往下,裴眠又不敢用.力推开他,只能握住那只不安分的手,他似乎是忍.耐了很久,最后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我帮你。”
他手指伸.进时画衣衫里面,冰凉的指尖碰到肌.肤的时候,时画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他睁开迷离的双眼,澄澈的双眸,像是能把人的灵魂也吸.入进.去。
裴眠的呼.吸骤然变沉,脸上满是强忍欲.望的痛楚,他一只手轻柔摩挲着时画上.半身的肌.肤,另一只手则探.入衣摆之下,手指动.作轻快起落。
时画受不了这种快.感,下意识就要溢.出细碎的声响,裴眠当即俯身,低头吻.住了他。
马车缓缓停在王府正门门口,车轮碾过门前青石地面,发出一阵低沉的轻响,车厢内的人却迟迟不见动静。
随行下属凑近车沿,低声提醒道:“世子,我们到了。”
车厢里依旧一片安静。
下属正感到疑惑之际,裴眠低沉沙哑的声音隔着车帘传了出来:“知晓了。”
下属微微一愣,这时燕来春走上前,看了眼毫无动静的车厢,抬手拢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
半晌,车帘终于被掀开,裴眠俊朗的脸庞首先出现在众人面前,下属见状立刻搀扶他下车,车厢深处,时画面颊余热未散,肌肤还浸着一层浅浅绯红。
等裴眠下去后,他才动作缓慢地准备下车。
裴眠回头见他要下来,主动伸出手托住他胳膊,时画视线扫过裴眠骨节分明的手指,目光一颤,脸上又是一阵发烫。
燕来春在一旁微眯着双眼,目光锐利地在时画身上上下扫视,突然问了句:“身体好了?”
时画身形猛地一僵,脸颊瞬间烧得滚烫,他侧过身避开燕来春的视线,细弱蚊蝇地“嗯”了一声,身边的裴眠听到这句话也不自然地侧过脸。
燕来春将两人躲闪心虚的神态尽收眼底,脸上顿时露出一种果然如此我就猜到的神色。他对着裴眠道:“回去让膳房的人煮点山药莲子清汤给他喝。”说罢就转身进府了,只剩下一脸懵的下属挠头,马上就要到用膳的时辰,怎么这会儿还要喝汤了?
...
刘府后院的闺房里,梳妆台的铜镜映出两道女子身影,一人坐于镜前,神态怯软、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立在她身后的女子举止温婉端庄,正拿着木梳动作温柔地替她梳头。
刘心兰抬眼望向铜镜里的姐姐,只见她眉如远黛,眼若秋水,周身带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淡然。
梳理妥当发髻后,淑妃端详这铜镜里容颜清丽的妹妹,唇角扬起笑意:“这才是我刘家千金该有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