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画一怔,接着心里一慌:“绿萝姐姐,裴,世子他真的这样说吗?”
绿萝对世子的命令也感到疑惑:“不是世子的命令就是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拦你啊。这种事情我怎么敢对你说谎。”
时画顿时觉得心里有什么地方空了一样,站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裴眠果然生气了,甚至都不想再见到自己了。
绿萝见他脸色一下白了许多,忍不住悄声问他:“时公子,你,你和世子怎么了,怎么出去一趟就变成这样了?”
“我......”时画支支吾吾,最后垂下眼,只说了一句:“我做错事惹他生气了。”
绿萝愣了一下,“这样啊。”她想了一会儿,又对时画道:“那你就好好和世子道歉吧,世子这么喜欢你一定会原谅你的。”
“世子喜欢我?”时画此刻像个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疑惑地抬头看向绿萝,似乎理解不了她刚刚说的话。
绿萝对他重重点头:“是啊,世子对你的喜欢可是王府里所有人都有目共睹哦。”
时画垂下眼,又看了眼关闭的房门,显然不相信绿萝说的话。
他擅自做主给裴眠添了麻烦,裴眠这会儿一定很讨厌他,说不定以后都不想再见到自己了。
时画低着头丧气道:“绿萝姐姐,我下次再来看世子。”
说完就失魂落魄地走了。
“哎——”绿萝在后面叫住他,有些担心:“时公子,你真不再试一下?”
时画难过地转过头:“不用了,我执意进去世子看到我会更生气的。”说完继续失魂落魄地走了
绿萝看着他决然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可你都没试一下啊。
时画才刚走远,世子的门就打开了。
绿萝回过头一看,裴眠的脸冷得像千年冰山,寒气逼人。
绿萝打了个冷颤,赶紧道:“世子,时公子他刚刚有来过的。”
裴眠脸色难看得吓人:“那他人呢?”
“呃......”绿萝眼神虚移,“他......他以为您不想见他,为了不让你生气就走了。”
“走了?!”
“......是。”
裴眠的脸色更冷了。
绿萝心里直打哆嗦,此刻只想马上原地消失。
裴眠寒着脸沉默许久,才道:“你下去吧。”
“是。”绿萝赶紧退下。
时画回了房间才想起来,他刚才都忘了问绿萝宫里有没有人来传话,安瑞那件事怎么没人过问了?可现在再去问的话......又会不会太刻意了?
时画心烦意乱扑在床上,翻了个身,四仰八叉地望着床顶,情绪逐渐低落:他宁愿裴眠大骂他一顿,也不想像现在一样,裴眠都不想看见他,一定已经很讨厌自己了。
想到这里,他整个人蜷缩在床上,头埋进被褥里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儿,又忽然抬头,放下被子猛地坐起来——他脑子一下清醒了,这件事本就是他不对,他该是向裴眠请罪的,总不能因为裴眠不想见到自己就把这件事过了吧。
时画立即动身跑去找裴眠,小时候老师就告诉我们做错了事就要敢于承认错误并且道歉,不然会被当做态度不端正的。
时画一边跑一边后悔,他刚刚就不该离开,就应该死皮赖脸在门口大声坦白自己错了,大声对裴眠道歉的。
时画跑到裴眠房门口,左右一看,没见到绿萝了。
算了不管她了。
时画鼓起勇气,轻轻敲门:“世子,你在里面吗?”
门内寂然,没半分回应。
他索性将耳朵贴门板上,仔细听了片刻,没听到一丝动静。
这是出门了?
时画环顾四周,绕着院落走拐了一个弯就来到窗沿下,抬头一看,窗扇并未落栓,还微微开着一条缝,时画顿时眼睛一亮,真是天助我也。
视线下移,窗下植了满地的翠竹与名贵花草,周遭也无石阶落脚,偏偏窗台还高他半个身子。
时画眯了眯眼,这点困难算什么,他当即挽起袖管,踮起足尖,指尖扒住窗沿缓缓挪步,全程小心翼翼,就怕掉下去毁了这片名贵花草。
终于挪到窗沿正中,时画手臂发力,微微探出头往屋内张外,还没来得及看清屋内情况突然“啪”的一声,两扇木窗骤然重重合上。
接着“砰”的一声闷响,时画摔下去了。
满地的珍稀花株终究没有逃过一劫,被时画压得惨不忍睹。
时画手撑着地面起身,发间缠落数片粉白花瓣,衣襟袖口也沾了不少。
他晃了晃脑袋,肩头的花瓣被抖落,抬头看了眼被合上的木窗,尴尬地起身拍干净身上的尘土,然后一瘸一拐地来到房门口。
才刚站定,房门一下就开了,裴眠面无表情地出现在门扉正中,拿冷眼看着时画。
对上裴眠视线,时画一下就心虚得厉害。
明明来之前还信誓旦旦是要请罪的,怎么一见了裴眠猛地就变成哑巴了。
裴眠眼神冷漠,语气阴阳怪气:“你还知道要回来?我还当你要同那女子一并离开京城,再不回来了。”
时画低着头,声音细若蚊呐:“我当然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