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帝闭上眼,揉着眉心,似乎累了:“下去吧。”
王喜看了看永安帝神色,弯腰道:“是。”
长夜将阑。
时画和安瑞一路躲躲藏藏朝着城门口直奔而去,眼看好不容易看到城门就在前方,时画却突然停下脚步不走了。
安瑞回过头,望着他:“时公子,你不走了吗?”
时画站在城门前,抬头望着天,远处的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天快亮了,裴眠应该也发现他不在了。
时画看向安瑞:“安姑娘,剩下的路我就不陪你走了,我要回去了。”
安瑞担心道:“可是,你这样回去岂不是自投罗网,他们现在一定知道是你带走我的,公子不怕他们会怪罪于你吗?”
时画当然知道自己回去是自投罗网,他不怕获罪,他怕的是自己的行为会不会给裴眠带来麻烦,所以不论如何他都必须要回去,决不能因为这件事连累了裴眠。
时画:“安姑娘,我自有分寸,天也快亮了,城门一开你就赶紧走吧。”
安瑞知道时画已经帮了她很多,她断没有理由继续再麻烦人家了。
安瑞抿了抿嘴,道:“时公子,今日救命之恩安瑞永生难忘,日后请你多保重。”
时画送别安瑞又独自回去,回闲云寺的路上一直在想等会儿见到裴眠该说什么?自己做的事会不会连累到裴眠?
万一真的会连累到裴眠,他一定要站出来表明救安瑞是他的自作主张,还裴眠一个清白。
离闲云寺越近时画的心就越忐忑不安,不知道一夜过去寺里有没有发生什么。
一路心神不宁好不容易看到闲云寺却发现山门口没有侍卫守着,时画怔愣,他看见几个僧人正在门前扫地,石阶上也有不少香客,个个都能进去了。
时画心里蓦地一沉,赶忙跑上去。
他来到最近的一位僧人面前,抬手合掌对他轻轻点头,询问昨夜寺里留宿的贵人是否还在里面。僧人告诉他世子和太后都已经离开了,就在他来的半个时辰前。
时画脑中一片混乱,不应该啊,他们没发现安瑞不见了吗?
他又急着问僧人:“那世子呢?世子去哪儿了?昨夜可发生什么事没有?”
僧人见他情绪一下变得激动,虽有疑惑也还是回答:“世子自然是回王府了,昨夜也无事发生。”
时画大脑瞬间空白:“那,那世子可留下什么话没有?”
僧人想了一下,摇头:“没有。”
没有......
时画彻底懵了,裴眠发现自己不见却什么话都没留下来?
僧人见他一副魂不舍设的样子,不禁担心道:“施主,你还好吗?”
“啊没事。多谢小师傅。”。
他对僧人道完谢,转过身又立刻返下山。
他要回武忠王府!
时画一口气跑到山脚下,又忽然停住了脚步。他从来没有来过闲云寺,不知道那条路才是回武忠王府的路,没办法时画只能一路打听,迷迷糊糊走错了好几个巷子才终于看到王府的朱红大门。
许久没回王府,时画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才离开几天再次站到这里竟会生出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或许是因为这里是除了燕来春的竹舍外,他来到这个世界待的时间最长的第二个地方。
门口小厮见到是他,不禁疑惑他怎么没和世子一起回来?
时画听到裴眠已经回府,心里总算踏实了一些。
他挠了挠头:“我在外面逛了一会儿,耽误了点时间就没和世子一起回来。”
小厮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时画径直奔向裴眠的住处,心里竟有些忐忑——他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一会儿不管裴眠怎么骂他他都绝对不还口。
时画几乎是跑着进入樛院,才刚踏上台阶就被一道熟悉的身影拦住。
时画定睛一看,是绿萝。
他愣了一下,“绿萝姐姐,怎么了?”
绿萝脸上有些为难:“时公子,世子现在不想见你,你还是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