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画看着门口的侍卫,他不知道这些侍卫有没有收到命令,甚至他自己也猜不到到底是太后还是永安帝下的命令。
既然他们人都到这里了断然不能再回去了。
夜色渐浓,黑云遮住了大半月光。
时画深吸一口气,让安瑞跟在他身后,忐忑不安地来到侍卫面前。
守夜的侍卫早早就看到两个人影往这边走来,看他们走近立刻出手拦住他们。
时画心里一慌,表面强装镇定。
“你们是那个宫的,这么晚了来这里做什么?”侍卫问。
听到这句话,时画顿时冷静下来。
他抬起头,借着一点朦胧的月光看清了眼前侍卫的脸,侍卫也看清了时画的长相,认出他是世子身边的人,于是说话也客气了些:“原来是世子的人。”
时画笑了笑:“我奉世子的命令,下山给他买些夜食。”
侍卫不可思议:“这么晚了还让你下山?”
时画顺着他的话,状似苦恼道:“是啊,世子他吃不惯寺里的食物,晚膳吃得少,这不现在又饿了,听说山脚有一家酒楼的饭菜做得不错,世子就让我带来给他尝尝。”说完他立刻看了看周围,上前凑近侍卫耳边,低声道:“世子还说,让我出去的时候低调点。”
侍卫一听看向时画的眼神里都露出了几分同情,都说世子自从双腿废了后就性情大变,脾气也是阴晴不定,如今看来传闻果然如此。
他大手一挥,颇为善解人意道:“这个我自然懂,你快去吧,要是耽误了会被骂的。”
时画连连道谢,“多谢兄弟。”
他带着安瑞立刻就要走。
“等等——”侍卫又忽然叫住他。
时画停下脚步,手心里全是汗。他镇定地转过身,一脸带笑:“怎么了?”
那侍卫的眼珠子在安瑞身上转了一圈,眼神露出怀疑,时画见状主动道:“世子说的那家酒楼我怕找不到路,这位姑娘是世子特意让她来给我带路的。”
“这样啊。”侍卫恍然大悟,点了点头,心想想的却是这世子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爱折磨人,大晚上的叫一个人不够,还要搭上一个姑娘。
时画小心看着他的脸色,“那,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
侍卫:“当然可以,赶紧去吧。”
两人终于出了山门。
下山后,安瑞小喘着气,双手摸着自己的小腹,神情疑惑不解:“公子,现在你能告诉我我们为什么要这么急着出来了吗?”
时画神情一下变得严肃,安瑞见他这样不禁怔愣一下,“公子,是出什么事了吗?”
时画只道:“安姑娘,你现在就赶紧回去带上你所有的积蓄,今晚务必离开京城,永远不要回来。”
安瑞见他神情仿佛也预感到了什么,没有一点犹豫,她立刻道:“我现在就回碧仙楼收拾细软。”
时画看着安瑞孤身一人在黑夜跑,心中犹豫再三,最后咬牙下决定:反正都把人送到这儿了,干脆就送佛送到西,送她出京城再回去吧。
跑之前,他回头看了眼闲云寺方向,方才时间紧迫他没来得及告诉裴眠,也不知道第二天裴眠发现他不在了会不会生气,会不会怪他做事莽撞......
算了。
时画回过头,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现在再想裴眠会不会生气已经没用了。
他叫住安瑞, “安姑娘。”
安瑞停下,回头看他:“公子,怎么了?”
时画:“我陪你一起去。”
安瑞手抓着衣裙,眼角含泪,“公子......谢谢你。”
深夜,裴眠放下书卷正要入睡,听见外面走廊传来动静,他出声问守夜的太监:“怎么回事?”
太监推门进来:“回世子,禅房的安姑娘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