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二皇子算是平地一声惊雷,众人的视线纷纷转向二皇子。
李欢迎着众人的目光,面色青灰。
除了永安帝和太后仿佛明白了什么似的脸色一沉外,其余人眼里皆是震惊——这女子怎么会认识二皇子?
裴眠一脸淡定,时画在看到这女子的目光在李欢身上后慢慢收回双臂,重新退回裴眠身后,脸上的神色早就从方才的一脸警惕变成了一脸好奇。
早在安瑞的视线在人群中搜罗时,李欢就退后一步尽量隐藏身影,谁成想还是被那个女人发现了。
永安帝脸色铁地看向李欢,看到永安帝的脸色,李欢心中顿时一慌连忙站出来跪在地上,“父皇明鉴,儿臣不认识这个人,儿臣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叫我。”
他要是不这么急着撇清关系还好,这么明晃晃的想要撇清关系,不止庆安帝、太后、李欢,就连时画都明白了。
人家姑娘什么都还没说自己就急着撇清关系,这不是心虚是什么?
李欢估计也意识到了,话刚说出来立刻就后悔了。
安瑞见他翻脸不认人,低声哭个不停,永安帝沉着脸看着李欢:“这是怎么回事,你自己来说。”
李欢咬牙暗骂一声:“父皇,儿臣,儿臣不知道。”
安瑞双手摸上肚子,时画余光瞥见她这个动作,愣了一下,接着震惊地深吸一口气,看向李欢的目光中带着一丝鄙夷。
安瑞还在哭个不停,抽抽搭搭道:“皇上,太后,民女...民女怀了二皇子的骨肉。”
这下不仅众人惊住了,就连永安帝和太后也愣了一下,李欢在听到怀孕两个字脸色瞬间一白,嘴唇因生气而不可控地颤抖——
这个贱人,竟然敢瞒着他怀孕!
太后目光在安瑞的小腹上微微一顿,素日慈和的神色此刻都淡了几分。
李寻眉头一皱,站出来:“大胆!空口无凭竟敢污蔑当朝皇子,你可知欺君之罪是要杀头的。”
安瑞身体一颤,小心翼翼摸着自己的腹部:“皇上明鉴,民女不敢欺君,三个月前二皇子曾光临碧仙楼,宠幸过民女,自那次过后,民女便有了......碧仙楼的人不知道这孩子是二皇子的,若是让她们知道民女怀孕的话定不会留下这孩子,民女也知道自己下贱之躯根本不配怀有殿下骨血,可是民女又实在舍不得腹中这条小生命。”
她仰起头,楚楚可怜地看着太后:“民女听闻太后最是慈悲之心,民女孤身一人,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会在得知太后娘娘要亲临闲云寺后做出这种决定。”
“惊扰圣驾,民女有罪,请太后和皇上责罚,可民女肚子里的孩儿实在无辜,求太后皇上大发慈悲留我这孩儿一条性命吧。”安瑞说完对着太后和皇上不停磕头,嘴里不断重复:“求太后皇上大发慈悲留我这孩儿一条性命。”
佛堂之内,众目睽睽之下,一个走投无路的弱女子在这种时候当着众人的面坦白自己腹中有皇家血脉。永安帝胸膛起伏,当场甩了李欢一巴掌:“混账东西!”
李欢挨了一记巴掌也不敢吭声,只暗暗咬紧后槽牙。早知如此,他当初就该灌她一碗凉药再走的。
见永安帝盛怒,李寻连忙站出来:“父皇息怒。”接着反问安瑞:“你说这孩子是二皇子的,可有证据?”
安瑞着急道:“回殿下,民女不敢撒谎,自从二皇子离开后民女就再没有接过客人,而且在二皇子之前,民女......民女是卖艺不卖身的。”
李寻表情微变,这下他也不敢再说话了。永安帝的脸色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
太后闭了闭眼,裴眠静静地看着一切,不发一言。
正在周围的僧人更是眼观鼻鼻观心,屏息凝神,脑袋低垂,恨不得当自己不存在。时画看了眼气定神闲的裴眠,忽然想起他方才对自己说的‘请你看一场好戏。’
敢情裴眠说的好戏就是指这个!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太后开口发话了:“既然是皇子的血脉,就先留下吧,至少,不能在寺里发生这种事。”
永安帝点点头:“母后说的是。”随后又厉声道:“二皇子德行不堪,从今天起,面壁一个月,罚俸三个月,没有朕的命令不准离开宫门半步!”
李欢肿着半张脸跪地,不敢有丝毫怨言:“儿臣遵旨。”
永安帝又看向安瑞:“至于你,孩子生下来就送来宫里。”
安瑞:“是,民女多谢太后,皇上不杀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