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推拒的力量撤走之后，教室里的空气重新安静了下来。

兰斯洛特被那股温柔但不容置疑的力量送出了四五步，停在应急灯光刚好照不到全脸的暗处。

他站在那里没有动，眉心紧锁着，目光落在那个重新把自己缩成一小团的身影上。

墨影把他送走之后，所有的信xi素被强行收了回来，像用双手把散落的火炭一块一块重新拢进身体里，每一块都烫得他指尖冒烟。

他的 wei 钩在剧烈颤抖，每一次收缩都伴随着脊 柱深处一阵极其尖锐的钝 痛。

他把额头死死抵在膝盖上，牙齿咬进下唇内侧，铁锈味在口腔里漫开，但他没有松口。他的意识正在被两种力量撕扯——一边是身体里那股横冲直撞的、渴望着那个银发雌虫靠近的原始 本能，一边是他刚刚用最后力气做出来的那个决定：把他推远。

他听到门边传来模糊的交谈声，有虫在催促兰斯洛特继续靠近，声音隔着门板被压得很低但他此刻依然听得清。

他的心脏猛地缩紧了一下，他睁着眼，视线模糊地看着那个站在暗处的虫影——他还会被迫靠近他。

可是，他不知道下一次自己还能不能保持清醒，能不能做出和刚才一样清醒的选择。如果他下一次陷入模糊之后那只虫被再次推了过来，万一他没有力气抗拒了，万一那具快要烧成灰烬的身体本能地抓住了对方——他不敢想。他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在萧珩身上。

他忽然想起来了。

保持清醒的办法，系统，电击。

“S01。”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句，喉咙像是被高温灼 烧过一样，每一个字都带着 撕裂的边缘。

系统的回应在脑海里响起来，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担忧，就连只是数据的系统此时也在担心：

【宿主，我在。】

“之前那次惩罚……电击。”他停了停，像是在攒够一口气说出接下来的话，“再用那个。”

系统沉默了一瞬，那种沉默里带着明显的不情愿。

【宿主，电击惩罚是协议限制下的惩戒措施，不属于主动请求的辅助功能。而且你现在正处于分化期的高热状态，身体负荷已经接近阈值——】

“我知道。”墨影打断它，声音低而平，“但我需要清醒。如果之后他们再把他送过来，我没有把握……还能控制自己。你在惩戒的时候，我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只有痛。用那个，帮我保持清醒。”

系统再次沉默了，这次更长，长到墨影以为它不会回应了。

【……宿主，我需要提醒你，分化期使用精神层面刺激保持清醒的方案极不常规。疼痛可以帮助你维持意识清醒，但这也意味着你的身体必须同时承受两重剧烈冲击：成年热的生理折磨，和电击的精神痛感。】

“我知道，执行吧。”

系统沉默了很久，最终发出一声极短的、像是叹息一样的电子音调：

【……协议权限允许范围内，我会执行你的请求，但宿主，请做好心理准备。】

墨影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额头重新抵回膝盖上，蜷缩的手指慢慢松开，然后系统启动了。

第一股电流从ji 柱末端炸开的时候他整个身体猛地绷紧了，wei 钩瞬间弹出到最大程度，他的后脑勺抵着墙壁，颈侧青筋 暴起，喉咙里发出一声被他死死压住的闷哼。

那种痛和他第一次受罚时一模一样——沿着ji 柱攀 升，最后在头顶炸开，像是谁用烧红的铁丝在他体内快速穿梭了一遍。

他的手指在地面上胡乱抓了一把，指尖划过地板缝 隙，指甲缝里嵌进灰尘和碎屑的细小颗粒，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

电击持续了一段时间后停了，他的呼吸剧烈起伏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平下来——意识确实清醒了。

极度的清醒。

清醒到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股蠢蠢欲动的信xi素冲撞和每一秒都在升高的体温，但那些东西不再能模糊他的判断了。痛像一道绷得极紧的线，把他的意识死死钉在了当下。

然后门板那边又传来了新的交谈声，是雄保会的负责虫在催促兰斯洛特做第二次尝试。

墨影听着那些声音，指尖慢慢收紧，然后在脑海里说：“再来。”

系统顿了一下，像是在犹豫，但最终还是执行了。

第二波电流比第一次更猛烈一些，持续时间也更长。

墨影没有喊，但他的身体替他喊了——wei 钩在不受控制地剧烈抽动，整条ji 柱像被扭紧的绳子一样绷到极 限，他的后脑勺在墙壁上狠狠磕了一下又抬起来，留下一点暗红色的痕迹。

这一次电流消失之后他整个人像散了架一样靠在墙角缓了好一会儿，但他确实清醒着，清醒到能听到门外兰斯洛特的脚步声——他没有靠近，也没有被强迫推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