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衡当即拨通副手的号码,对面立刻接起。
“司先生,我刚收集好公民意见,已经发到您终端了。您有什么事交代?”
司衡瞥了一眼闪烁的邮箱图标,“说清楚七区巡查队调查的方案和目前的进展。”
副手将过程说明,目前,七区已经将搜索范围扩大到半径十公里,这里面甚至包括一部分被污染区域,不过还是一无所获。
司衡听得皱眉。
他当下就明白,七区的巡查队根本就找错了方向。
捕捉的黄金时间就在一小时内,如果是对的,巡查队肯定已经碰上它,要么抓住,要么被打伤。
如今已经过去一整天,再找,就是白费力气。
巡查队队长肯定知道人力物力的浪费。
现在继续,大约是因为司衡的名头,要把“帮助司衡”的场面做满。
司衡心道,这也就是为什么七区的异种一直最猖獗,巡查队的心思大半不在该在的正事上。
“让他们全部收队,他们没可能找到了。至于给公众的交代,路过污染区的时候杀一个异种,带回来,就用这个代替。”
“啊?!”
没有异种战斗经验的副手惊讶地叫出声,然后立刻压低嗓门。
“这样可以吗?不找到它的话,还是很危险的吧?毕竟是能够砸伤您的……”
“不会。”
司衡斩钉截铁道,“它的危险性并不高,也并不会主动攻击人。我的晕倒是意外。你马上让七区巡查队长停止,如果他坚持要找,你就说司衡不会收他这份人情,同样,不会将真实情况说出去。”
副手顿了一下,表示明白。
“还有一件事,司先生。”
副手的语气微妙转变,司衡眉头不自觉蹙起,面色也变得平淡,他大概知道接下来会听到什么。
老生常谈的话题。
副手犹豫片刻,才继续说道:“是您家里那边,说有一位才貌俱佳的千金小姐下周一到访,需要您当晚七点准时到老宅,和客人一起吃顿饭。”
司衡道:“不去。”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没有半分犹豫,和前十七次拒绝父母介绍的口吻一模一样。
“等等!司先生,您听我说,这次,是您外祖母说的。”
“……”
司衡暂时的沉默,让副手鼓起勇气说了下去。
“您再考虑考虑?老人家说,十一年来,也就她能和您说得上几句话,她说看您一个人孤孤单单,从事危险的工作,她心里总是不放心。”
“老人家还说,如果真的不想和人家女孩子相处发展,那就当回家吃顿饭,她也有半年多没见到您了。”
司衡无声地叹息。
这是一张亲情牌,但就算再怎么样,他也要给外祖母一份面子。
“下周一是召回计划正式启动的时间,你转告她,我可能会晚点到。”
副手高兴应下,独留司衡挂了电话,独自发怔了好一阵。
突然,本来沉寂好一段时间的聊天窗口嘀嘀嘀响起。
司衡定睛一看,以往爱面子矜持的小骗子连着发了好几条信息给他,看来事情办完了,但是突然发这么多,不像他啊?
[啊啊啊啊啊啊!!!]
第一条,有着语音转文字输入痕迹的信息,带着扑面而来的惊慌。
[居然、可恶的流氓!!太过分了!!]
他好像遭受了什么惊吓,语无伦次又发了好几条,带着高涨的火气,话却说得乱七八糟,似乎想要痛骂“流氓”一顿,却缺少了恶毒的词汇,只能翻来覆去用“色/鬼”、“变/态”这样贫瘠无力的话语。
下一秒,一张模糊的白花花的图传来,司衡眨了眨眼,还没看清,对方又迅速撤回。
[撤回什么?我没看清。]
[莫名其妙大叫一通,把话说清楚啊,小朋友?]
对方输入中的状态闪了好几次,好一会儿,才慢吞吞传来一句。
[我刚去洗澡,腿上被人摁了一个印子。]
司衡差点笑出声。
他以为像对方这样以感情骗钱为职业的人应该早就习惯暧昧的碰触了才对,怎么这样笨拙慌张?
[等它消了不就好了,碰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怒气冲冲.jpg]
对方发来了一个原始愤怒表情。
[我搓了很久,根本搓不掉!]
司衡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但他未能捕捉,因为很快对面就来了一句:
[你在幸灾乐祸是吧?!]
猜得真准,司衡心道,他还偷笑了呢。
[怎么会,我只是觉得,印子只要不搓,自己就会消去。]
[你不知道,他摁在什么……算了。]
对面突然支支吾吾,转移了话题。
[摁在什么?]
司衡不依不饶追问一句。
[不重要了,消了已经,嗯。]
对面的话题转移得突兀,司衡不是没有看出来,只是心里想着,以后总有机会挖出来,好好逗弄他一番。
至于撤回的图片,是腿照吧?
司衡兀自思虑。
果然,骗术走到了色相诱引的流程,突然撤回,算欲擒故纵?
真是可惜,他是不是该递根橄榄枝,让对方有个借口给他发照片?
毕竟看那抹一闪而过的白,应该是挺白皙干净的皮肤。
然而不等司衡发话,对面传来的下一条信息将话题完全引向了另一个方向。
[我有个问题。]
[你知不知道,什么是“旧时代召回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