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最高评级的任务肯定轮到他!早晚要死的替死鬼!”
辛砚置若罔闻,被牙膏刺激到喉咙,赶快吐水。
光头这才撇来一丝视线,顿时愣住,这楼里人来人往,虽在一屋檐下却形同过客,如果没留意,他竟不知何时来了如此个风神俊朗气势夺人的人。
光头目光油腻滑过辛砚刀削般的下颌,流连在半湿衣领下的肌肉,喉结轻滚。
此时辛砚盯着破了块瓷砖的洗漱台,再次后悔,他真不该提早出院的,宿舍不是人住的地儿!
突然,背部被人一拍,末尾还带了点揉拧的劲。
“帅哥……啊!”光头话音未落,就被死死抓住手腕,对方轻轻一动,骨骼随之响动,剧痛无比。
光头瞬间脾气就上来了,他是男女荤素不忌,看见漂亮的就想玩,但他更讨厌别人不顺他的意!
他这些年走南闯北,凭的就是行事狠厉不计后果。因为替前老板背债加聚众斗殴进入边防部挣钱,他不怕,反而觉得多了层护身符!
“你他X的松手!”光头猛地挥拳如疾风,“找死啊!”
辛砚侧身避开,下秒瞬刻在他肩头一劈,刺骨疼痛让光头瞬间跪地。
红毛立刻溜到门外。
“X的你知道我是谁吗!”
恨意涌上心头,光头尤不服,仗着满身蛮力,即刻使力前扑欲来个抱摔,还没近身就被拽住肘弯。
“啊——”
下一刻,只听咔嚓一声,光头满脸狰狞哀嚎刺耳。
他的胳膊被硬生生拽脱壳了。
辛砚怨气满身,睨了他一眼,拍拍手掌脏灰。
“服了吗?”
“服了服了。”光头连声磕头,用谄媚埋住愤恨。
怎么来了个狠角色!
光头咬牙切齿,嘴上服软,“我,我手贱!我手贱!”
红毛在墙后露出个弯成月牙的眼。
自打搬到宿舍后,就没顺心过。辛砚踢了下他攀过来的手,嫌弃低头,“都住这破地方了,还满脑子肮脏想法。”
“……”这一句不知道攻击了多少人。
“所有边防部的人都住这里?”
“啊!”光头一怔,赶快回答:“也没有,没钱的才住。”
再次意识到自己成为穷光蛋的辛砚……
“一堆穷鬼……”辛砚扶额,脚踩上光头肩膀,前倾后小臂微搭在腿上,“你还想往上跳啊?明天吃什么厨房剩菜想好了吗?”
逆光下,辛砚眉眼像刀削斧劈般锐利立体,“跟你们住一起不是住蟑螂窝了?”
感到肩上的力道,光头脸色发青,脑中灵光一闪,“您……您要是缺钱,可以找我们要……”
辛砚眼撇过去,嫌弃溢于言表。
“或者,可以去13区地下一层的黑街。”光头挤出几声罐头笑,“里面人杂,来钱快,还不容易被发现。”
“黑街?”
“对对,里面有个赌场,生意大,还有个黑市,甚至雾区一些东西都很在那换钱。”光头继续献媚,“您大人有大量,是我之前犯傻,之后有用的到我的地方多吩咐啊哈哈。”
行吧,辛砚抬脚,没理会光头肩上刺眼的鞋印。
跟这种人理会有什么意义,甚至对他来说,之前那些嘲讽揣测,都像风卷竹林,过后无痕。
光头肩膀被辛砚抓住,咔嚓一声,刺痛闪过后骨骼复位。
“我可以随时让你歇长假。”
辛砚冷目朝光头脖颈比划,“想清楚了,该怎么做。”
他抬腿向外迈去。
“您稍等,您稍等。”光头带着窃喜,语调阿谀,“不知何时边防部来了您这么个大人物,是我之前眼拙,不知道……怎么称呼?”
辛砚回头,“怎么称呼?”
“不如称呼‘早晚要死的替死鬼’怎么样?”
咣当一声,红毛手中杯子摔落,光头如遭雷劈。
辛砚漫步在雾城街头,阳光明媚,照薄了雾气。他蹭着上了电车,晃荡了一个半小时才到了十三区。
十三区的风都带上了烧糊的肉腥味,远处雾气翻腾如同群山,小路蜿蜒而下,小摊棚户彼此挤占,蓝的、红的、绿的……色彩鲜艳又凋敝,如同极力凑在一起的俄罗斯方块。
辛砚抬脚。
“哎呀你看点路啊!”旁边人尖声抱怨,“你踩着我摊布了!”
“对不起……”辛砚毫不走心地道歉。
“嫩豆腐,当天现做,卖完为止!”“钢碗钢杯钢餐盘,每家必备,耐用耐摔!”“大甩卖!大甩卖!最后三天!最后三天!全场1折!!”
吆喝声喇叭声此起彼伏,辛砚捂上耳朵,凭借身高优势踮脚远眺,寻觅黑街踪迹。
十三区的一切都吵闹杂乱,辛砚眯起眼睛,在乱糟糟的人群中盯到了个熟悉身影——
矮矮的,蓝色破夹克竖起领子,还带了个帽檐极低的鸭舌帽,一副欲盖弥彰的样子。
“尤洋?”辛砚疑窦顿生,“他不是住四区宿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