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砚在医院歇了几天,得知姜岚之还没恢复全就回了边防部。
姜岚之病房在他上一层,环境冷清,当时辛砚刚看见房门,就被一群荷枪实弹的警卫拦住。
他悻悻然后撤,第一次因为身份被拒之门外。
如今辛砚在医院闲着无聊快养出蘑菇,没有虚拟接口,没有智能芯片,也没有刺激鬼怪可打,老旧电视上俗气的爱情故事被他翻来覆去看了个遍,索性申请提前出院。
他可记得边防部包食宿,反正这百万负翁是当定了,能薅的羊毛当然要薅!
“哥你出任务后有一个半月的假期,身体没好还可以申请延长。”
尤洋得知后前来接他,如今两人站在宿舍房门前,只见尤洋低头在一堆钥匙里翻来翻去,“404……404……找到了!哥我跟你说,这里安保好,人多热闹,设施便利,还不要钱,门口就是公共交通,黄金地带啊!”
“咔嚓”门被轻轻开启,被惊扰的灰尘飘散而落,辛砚大踏步迈入,眼神如射线般扫过,额头不悦拧起。
“这就是你说的,四城区豪华住所,比我原先十三区的住所好一万倍?”
“嗯,怎么了?”尤洋面不改色,“这宿舍挺好的啊。”
一尺阳光从窗外柔和散落,为棕椅白墙镀上亮色,辛砚长腿抵住门边,头往外一瞥。
“两边都是房间的内廊式建筑,一个世纪都没通风了吧?潮湿程度可以养苔藓不浇水。你实话说,你们风湿病治疗水平如何?”
尤洋:“屋里不潮就可以啊,还有窗户呢!”
辛砚继续抗议,“这床长有两米吗,宽有1米吗?!”他重重推了一下窄床,“一个一米九的人睡上面和睡棺材有什么区别!它甚至一动就响!”
“大家的床都这样,太宽了屋里还放得下别的吗?而且睡着后乱动也听不到,放心了哥!”
辛砚一步跨到桌边,“没错,我的下一个问题就是房间太小!”
他深呼一口气,手在桌上敲出残影,“一个桌子一个窗,剩下的空间想躺下都要蜷起来,这是宿舍吗?这是战俘营!我家的鸽子笼都比这大!”
“你这侮辱人了啊!”尤洋不悦,“我也住宿舍。”
“……”辛砚无言以对,半晌后拼死挣扎。
“那这个窗户能修吗?”木窗哐当关上,辛砚手指轻松穿过下方缝隙。
“我怕晚上灌风,引发上呼吸道感染,或者面神经麻痹。”
尤洋睨了眼,“好。”
他接着补充,“哥,你有点娇气啊。”
……
你有点娇气啊……娇气啊……
亿万富翁、行业巨头唯一继承人、sssVip天龙人辛砚的心在风中碎成残渣。
这句话在辛砚脑海不断回响,不断拷问,直到深夜,直到床吱哇的响动声从墙另一侧不断传来。
“嗯~啊~”
他终于忍不住把评判的利剑从脑中拔出!
去他的破烂宿舍!约等于无的隔音和听现场一样!受不了一点了!
辛砚睁开困倦干涩的眼睛,重重咳嗽数声。
声音一瞬间停滞。
女声柔情缠绵,“小声点,有人听到了……”
然而男声不以为意,“怕什么,大家都知道,再让他听听……我们多么合拍。”
“讨厌~”
“讨厌什么”男声嬉笑,“你不是喜欢我喜欢的紧吗?”
瞬间床声和喘息声更加响亮。
间隙男声喘息着说:“刺激吗?有人听着呢!”
……
被当作Play一环的辛砚已临近崩溃。
这一晚熬过去,极差的隔音体已现在方方面面:楼上起床的脚步,隔壁剧烈的咳嗽,不知是谁在互相斗嘴吵醒半楼,杯盆纸巾隔着窗户乱飞。
边防部的人在此等住宿环境下还能认真工作,真是艰苦奋斗、吃苦耐劳的职业精神。
辛砚顶着黑眼圈,拖沓着脚步走到洗漱间。
楼层资源紧张,每层楼只有一个公用洗漱间,辛砚万分不适地走入,盯着尤洋给他的老式牙刷陷入沉思。
要先挤上牙膏,沾一下水。
“可算出完任务了,好想走啊。”红毛男子走进洗漱间。
“走什么!钱还完了吗?就走!”另一个光头声音暴躁。
然后应该……用刷子让膏状物体在牙上均匀摩擦。
辛砚咧着嘴将牙刷放入,对着镜子一脸认真。
这麻烦的老式刷牙法!
红毛男子叹息,“唉……能还完吗?我百分百死在还完钱之前。”
光头对唉声叹气的言论嗤之以鼻,“怕什么,既然来了就要玩大的!”他眼中精光一闪,“你知道吗?有多少人借边防部跳到政界!政治身份提升,这才是最重要的!”
红毛默不作声。
光头:“他X的,我以为我能当这批新人中最强的,结果出了个什么辛砚。”
辛砚端着漱口杯,余光扫过。
光头接着骂骂咧咧,“你见过他吗?X的那X小子,运气真好遇到烬雾者,听说他还是个黑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