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肋骨几乎被勒炸,剧痛刺入骨髓,比石墩还粗大的触手触感诡异粘稠,辛砚盲拿出手枪冲着身后乱射,却无丝毫波澜。
“打不死!”郑臻大喊,随即发出痛苦闷声。
一点寒芒闪现,辛砚拔出法利给的匕首,从下方猛力割入触手,果酱般的液体渗出,触手剧烈抖动将两人咚地一声甩到地上。
“嘶——”
触手的伤口中长出更多复眼,疯狂开合后倏尔全部对准两人。
“走!”辛砚不顾钻心疼痛,拽起跌在地上的郑臻向外飞奔。
“呃——我的腿,我的腿摔到了。”
“什么?”
然而,没等辛砚视线转到郑臻伤口,触手再度如巨蟒般盘旋而来。
“咚!”
那力气几乎是惊人的狂野而蛮横,辛砚顾不及,直接一个后踹蹬住触手,瞬息间接力翻滚远离。
“啊!”郑臻双手死抓住地毯,丝毫不能阻拦缠绕在腿上的触手带其远离,拖进摇晃着黑暗的深处。
辛砚匕首掷出划破长空,下一秒寒光钉入触手,只一眨眼,触手略微松动,郑臻立刻抓住地面拖动左腿爬出。
怎么办。
辛砚飞奔上前。他不清楚这个怪物的弱点,没有足以一击毙命的武器,而且,郑臻受伤了。
触手如水波抽动,无数复眼仿佛群星凝视,在无人可闻的声响中卷向食物!
霎时
天地昏暗恍若倒悬。
骤然漆黑吞噬一切,从远处灯火到室内悬灯,从顶层到地底,地狱烈火熄灭,无光的寂静成为唯一主旋律。
“嘶——”
触手仰天嘶吼,最终没入黑暗裂缝,掩埋掉所有不甘与愤懑。
“抓着我!”辛砚三步并作两步,一把抓住郑臻手臂二话不说就往外背。
虽然不知道为何突然黑灯,触手又为何离去,但直觉驱动着辛砚抓住这分秒时机。
“咳咳。”灼热刺痛在神经间蔓延传导,郑臻眼前发昏,朝下瞥见自己被腐蚀到黑紫血肉的脚腕。
“如果我没办法继续走下去,一定要让张白露活着回去。”
“你在说什么!”辛砚几步跨下楼梯,大骂,“还没死就托孤吗?!”
“我对不起她妈妈……我对不起,她是个好孩子,我不该让她来的。”
“对不起就自己告诉她去!”
辛砚牙关咬紧,手肘猛地怼开办公区所在的二楼消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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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张白露左手托腮,时不时向空荡的邻座瞥去。
怎么还不回来呢?
她不自觉咬伤嘴唇,微小疼痛拉回她的注意力,犹豫片刻,她向左侧身询问。
“小李,工作方面,董事长需要我们干什么啊?”
“别说了!”小李瞬间竖起尖刺,“肯定又是处理他的那些‘食物’,只要没找上我们就别管了!”
啪!
刹那黑暗来临,唯有电脑冷白灯光打出层层光影,众人似魂魄未归,茫然地转头看向窗外。
橙雾被冷风卷入,唤起夜晚生灵,众人一排排起身,头手低垂好似全身失力,仿佛被某种未知笛声驱使的蛇,成列从大门离开,而他们背后橙色鬼怪则像是脱离了母体的卵,无措地被遗留于原地。
“终于……终于能离开了。”小李幽幽道。
怎么回事?
张白露抱紧双臂,警惕地左顾右盼,在人流中逆行。
她抬头向外望去,通明灯火已然熄灭无影无踪,难道,最后一条规则已经被打破,现在可以下班了?
突然
玻璃破裂,恍惚间月色朦胧,一身墨黑色制服的人从高处跳入窗内,唯有脸颊在微弱光线下映出一片银白分外扎眼。
“烬雾者!”张白露尖叫出声,只见那人轻稳落地,微微颔首,看到张白露身后鬼怪后漂亮的眉心蹙起。
“你们队长呢?”
“咚!”远处的重门被打开,暗影中辛砚驮着郑臻剧烈喘息,鲜血汗水混在一起滴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