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我赢过多少人才来到云泽智能？我苦学了20余年，才终于找到了这份工作，我是人了！大家都说我有出息了，是大厂白领，能赚大钱了！呜呜呜呜——”

他泪流不止，眼睛却是笑的。

“但这里还有好多人……那么多比我高的人，我好不甘，是我付出的少吗？！我为了能留在这里，能升职，我几乎舍弃了一切！我的眼睛，我的健康，我的尊严，甚至我的生命！今天，我又给了你我的肉。”

鬼怪吃饱后闲适地趴在背上，毫不理睬P5的话语。

“安心地吃吧，我们永远在这里。”

一瞬间，辛砚似乎看到了恶魔的瞳孔在暗影里注视。

这个公司的员工精神都有问题！辛砚漫不经心打开文件。转念一想，这都人鬼协同办公了，有精神问题才正常。

文件里的logo鲜艳夺目，银绿色环组成的云状图案兼具科技和自然感。

“这个图标，似乎有些熟悉。”

辛砚沉思片刻，瞳孔骤然紧缩。

他想起来了，那是个遥远到只留下只言片语的往事。云泽智能曾因为恶性环境污染事件股价暴跌，不得已将核心业务大量抛售，只余下一小部分元件业务。而抛售掉的那些部分，被一个巨鳄公司买下合并，后来改名叫——未来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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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白露腿坐得僵硬，窗帘紧闭，昼夜难分，她死盯着电脑，天书一般的项目计划和实验流程怎么也灌不进脑子里。

“怎么还没下班？”

每一个上班人都需要下班来拯救，下班是沙漠里的绿洲，久病后的良药，吊在驴前面的那根萝卜……

总之，没有下班的工作生不如死。

尤其是雾区的不正常工作。

“边防部还要轮休呢……”张白露喃喃，顺便瞟眼自己带的机械手表——除了个别雾区，大部分时候都能使用。

“0：30？”

张白露甩了甩表面，反复仔细看，结果时间依旧是0点30分。

他们进来时张白露也留意了时间，那时是晚上10点05分。

是刚刚才过去2个多小时？还是表坏了？难道，已经过去一天多了？

她视线转移至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清清楚楚。

0：30。

“怎么回事啊？今天到底是哪天？”张白露语气发虚。

“今天是你们入职的第三天。”小若蚊蝇的女声从右侧传来，好像叫……宋钰？

张白露抖了几下，“三天？不可能……不可能这么久，如果三天，中间为什么没人下班？”

“你不知道吗？公司最新的规定：只有对面公司下班——”

窗帘唰一声被蓦地拉起，灿若烈阳的灯光外，是另一家灯火通明的公司被暗夜橙雾包围。

“我们才可以下班啊。”

椅子倒地撞出巨响，张白露骤然起身，四肢发软，扶着桌角就要往外冲，却跟宋钰撞了满怀。

“你为什么要走，你要违规了呢？”

张白露差点要吐出来，她见到的不是宋钰，而是一个只余灰色骨骼的怪物，被后面橙色鬼怪牵扯，好似在上演一场独属雾区的木偶戏。

“你离我远点，你个怪物！”张白露碰到纤细裸露的指骨，尖叫一声跳出八丈远。

“怪物？”骷髅痴笑，手指搭上身侧椅子轻轻一转，P5血肉模糊的脸闯入眼中，手上腿上伤口新旧不一烂到模糊，“大家都是这样，不一样的，不才是怪物吗？”

张白露嘴唇不停颤抖，心脏狂跳几乎要炸开，后退几步撞到柔软的□□。

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猛然回头。

辛砚的位置上只余下一个皮肤腐烂到难以辨认的人，手上还拿着那把熟悉的手枪。

“救命啊！”张白露大叫一声，转身又看到郑臻的脸颊成了液态，红色的血肉组织一点点往下垂落。

刹那间，张白露心跳一停，熟悉的死亡恐惧仿佛重演。

还没等她撒腿跑走，那个‘郑臻’就一把抓住她喉咙，随即而来的就是一股刺鼻的气息。

一时间，不同声音景象交叠显现，像是信号接受不良的老式电视机，左耳有人在大喊‘你犯了公司规矩’，右耳又是诡谲的笑声如同索命妖魂，张白露心如擂鼓，眼前真假难以分辨。

“呕——”张白露眼见着血手附上唇区，结果又是个刺激到令人作呕的物品硬塞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