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助已经在楼下等候，看起来也是精神恹恹。

“庭长，你这个，”袁助盯着陆敛州脖颈后面的腺体，又看见脖颈子上贴着一大块纱布，“这是怎么了。”

还好这天可以穿高领，社交距离看不出来。

在AO世界里，还没有哪个Omega会去咬Alpha的腺体，这是点燃Alpha暴怒的开关，一般被咬腺体的Alpha都会失去理智，难以控制。

不过纪先生自己好几个Alpha还敢咬庭长的腺体，真是倒反天罡，但更倒反天罡的还有他的庭长今天心情很好。

昨晚警察、军队、监狱自卫兵倾巢出动，满城搜寻，却依然落败而归。

信虽然回来了，但是医生就那么消失在汪洋大海。

地毯式的搜索，依然没有抓住K22。

秦修业在会议上自省。

“非常抱歉同僚们，我们最后还是没有抓住这个战犯，当然我知道，各位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有什么责任也都是我这个指挥官的责任。”

“只是K22割裂AO团结，连带Alpha征兵都变得困难，国家危难....”

秦修业说到这里，轮椅进来了。

“秦理事长无需这样自责。K22保留了王室安全，想必也只是想争取多一些Omega权益，我们联盟全盘将注意力放在K22身上，还不如放一放。现在当务之急，还是保障蒙斯托克王室的安全以及，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国家危机，”陆铭璋抿了一口茶，“这仗，到底打不打。”

“得给出一个决断来。”

打，就得要钱、要兵、要血，要举国之力。

不打，就得割让孔顿，以及让陆敛州联姻。

这两个选择秦修业无法来选，于是说道：“去年在做联盟年度计划的时候，将重心放在了利普道上。”

“利普道的矿一旦可以往外出口，我相信国内的经济危机是可以解除的，”秦修业说：“购买一些辅助军火，提高对士兵们的经济待遇，将钱花在国防上，不打没准备的仗，现在联盟经济短缺，发行国债或者是合作一些爱国民企，先将利普道的事情提上来。”

“本来，敛州毋庸置疑地应该公派利普道，只是....”

秦修业的话的到这里落下，陆铭璋又将话捡起来，“若不是K22从敛州手上逃脱，也不会给联盟造成这样大的负担，利普道又不像孔顿有匪，都是一些，勘测啊，招商啊，贸易这样的事，敛州一个兵痞，着实不适合去。”

“乔教授，”陆铭璋点名道，“最近办的事情倒是，件件妥帖。”

乔教授微起身应答，“都是同僚们一起做事，陆庭长谬赞了。”

在会议之下，大家其实依然称呼陆铭璋为陆理事长，这是人情世故，但是在这儿直称军事庭的陆庭长，个中有没有想要提醒陆铭璋不要越俎代庖人事任命那就不得而知。

“是啊。这些小辈里面，也就，乔教授跟敛州，堪以大用，利普道前期准备工作也颇多，不如....”秦修业已然准备将乔锐与的姜家一块儿打包去利普道，将矿牢牢抓在手里。

“但是利普道一旦开始作业，运输问题也是大事，”乔锐说道，“仅仅凭着新区A地那边还没有完全竣工的码头，怕是不够的，所以，十三号码头如果了了案子，还是应该早早投入使用。”

“确实搁置得有些久了。”秦修业与乔锐开始唱起戏来，“替考的案子，现在也都已经告一段落，该认罪认罚的，也都已经处置了，码头....”秦修业话锋一转，看向当时做替考案将码头封禁了的陆敛州，“敛州，你怎么看？”

“一切以联盟为重，”利普道采矿被提上日程，陆敛州比各位更想让码头法拍从而消耗纪铮手上的资产，但依然慢慢悠悠地说，“这案子会议结束之后，我会重新过一次案件。”

“没必要再在敲定的案子上花费精力啦敛州，”秦修业笑得慈祥，“当时孔顿有匪，你公派得着急，整个案子也都是在乔教授手上走的，你再熟悉起来也非常耗费精力，二则嘛，当前蒙斯托克王室被绑架，舆论压力也是比较大，但是王室却跟我点了名继续要敛州来做事，虽说是游学，但是首都经济重镇，不可太过让使团打探。”

“我看着，柏南吧。”

秦修业将矿收在自己袖子里，从陆敛州手上要走了码头处置权，最后一句话轻飘飘地打发陆敛州去柏南。

但陆铭璋还在低头喝茶，没有对这些决策有什么异议。

而另一边，纪铮被吵醒了。

他闭着眼睛接电话。

“喂六哥。”

“这个时间还没睡醒，”K6说：“是昨晚睡得很晚吗？”

昨晚全城都在抓捕K22，首都多年都还没有过这么大的阵仗。

又佯装关心地问：“有没有受伤呢？”

“房事伤倒是有一点，”纪铮闭着眼睛接电话，还带着起床气，“不影响上班，劳您挂念。”

“铮铮说话可真是不见外，那我这个做哥哥的就不说见外的话了。”K6说：“医生已经按照约定回去你身边了，我们的合作是该往下了吧？”

纪铮半睡不醒，“你说。”

“码头运输违禁品这件事，你是怎么打算的？”

“买条命押船，撒一点儿去和平大道做做样子，剩下的报警，”纪铮说：“这么简单的事，我还要怎么打算？”

“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K6说：“白送给联盟，你也甘愿吗？”

“我不愿啊，我也没办法，”纪铮说：“替考案要结了，码头会重新恢复使用，老K再扶持一个K23，又开始大把进账，我也急啊。”

“如果我说，我可以让这个码头重新被法拍，”K6说：“这笔本来就拿来买违禁品的资金，就没必要浪费给别人了。”

“可是我已经跟他购买了，当时并不知道六哥有意。”纪铮说：“临时毁约，影响以后生意，达斯加药毒一家出，得罪不起。”

“原来是这样，”K6说：“那听起来我在这件事里，帮不上什么忙了。”

“说的哪里话，”纪铮说：“只是最近需要跟我的医生出去做二次分化，码头我暂时还没有心力来做，万一有疏漏，对老K也太仁慈了。”

“对我来说，”纪铮说：“只要码头能被法拍，违禁品这种事我还是不想碰的，毕竟你知道的，我在外名声非常好。名声这种东西，虽不能当枪，但也能当壳嘛。”

“好的，那我们就这样约定了。”

我约你的命。

纪铮接完电话又睡过去了。

*****

陆敛州去柏南的任务来的突然，回家收拾行李时，纪铮还在睡大觉。

开门的声音很轻。

“有公派。”陆敛州亲亲纪铮的眼皮，“你在首都会乖吗？”

纪铮还没醒，说话带着浓重的鼻音，“别吵，快走。”

陆敛州脱掉外套，上了床，将人拢在怀里，他看着时间，还有三十分钟要出发，三十分钟就不上不下的，做的话不能尽兴，不做的话又很浪费，“不知道要去几天，你会来柏南吗？”

纪铮闭着眼睛嗅陆敛州身上的信息素，又拿被子捂着脸，“我还睡。”

“你的Alpha要走了眼睛也不睁开一点吗？”陆敛州蹭了蹭他发顶，将纪铮的手带到自己的金属皮带扣上，用纪铮的指甲磨裤子的拉链，“摸。”

“我摸你个头，”纪铮将手拽出来，要转过去睡，“别发骚。”

“我如果没收你的抑制剂。”陆敛州问，“你会来柏南找我吗？”

“我会把你的抑制剂换成我的信息素，”纪铮哪怕是睡觉也不会忘记怼他，“傻狗。”

将抑制剂误换成信息素会导致Alpha的易感期来得更凶猛。

“现在就换。”陆敛州拽着他的手摸来摸去，“过来。”

“你好烦。”

“陪你睡一会儿。”陆敛州将纪铮捞起来放在臂弯里，下巴在纪铮的发顶摩挲，手指轻轻拨弄纪铮的指尖，低头嗅闻纪铮散发的淡淡信息素。

“我走了你什么安排。”

“做点抑制剂。”纪铮话说一半又留一半，“没生意没钱花。”

“纯度不要太高，数量不要太大，价格照我之前的定，”陆敛州说，“风声我会放，卖得深一点。”

“知道了。”

“有考虑别的生意吗，”陆敛州说到这里的时候手指轻轻掐了一下纪铮的指尖，“不要再跟我说谎了。”

“二次分化实验室设备被你们联盟锁了，我倒是想弄，”纪铮说到这里把眼睛虚虚地睁开一点，“你给我弄出来吗？”

“你会去做吗？”

纪铮不想在这个时候看陆敛州的眼睛的，但是他就在眼前。

张了张嘴，纪铮不想被看出来犹豫，“目前没考虑。”

“目前是什么意思。”陆敛州的脑袋埋进了纪铮的脖颈。

等了半天，陆敛州等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