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区实验室基本在法律之外。
在很多药剂还没有上临床时候,死刑犯都会在这里发挥最后的作用。
是作用,不是价值。
巴赫二层的人说,如果死刑犯有了价值,那祖国会莫名多很多的死刑犯。
纪铮已经被抽了第八管血。
陆敛州知道,若是二次分化真的可以做到,那么AO世界从基因上就会乱套,Alpha统治地位会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战。
这件事得从源头就得杜绝这,最好方式就是从对个已经解开了终生标记的Omega身上入手。
是夜三点。
纪铮的血液报告很快就拿了出来。
“这种二次进化中退的方向我们是设想过的,但是按照上面药剂成分来说,很少有人能忍受这样剧痛,但是他的退化现在来说已经失败了,凝血将O素都留在了体内,现在体外循环也已经做上,他的腺体被终身标记过,但是因为退化的原因,标记液已经失效,恐怕是找不到之前标记他的Alpha了。”
烟灰坠在烟头上,陆敛州看着纪铮报告,旁边的博士继续说:“现在这位病患的手臂需要诊疗吗?”
“不治。”
“对了,”博士说:“这位嫌犯被送进来的时候,牙关处找到了这些。”
透明的证物袋里,是几根头发,其中一根已经白了。
烧得面目全非的付濯文被放进冷库,陆敛州能看见的父亲,只有这样几根头发。
陆敛州将报告搁置一边,监区大楼下还有彻夜来求新闻的记者,不得已还要发动火力逼他们退散。
付濯文的事还没有落下帷幕,现在K社主动上交K22,此事由陆敛州陆庭长发起的第一枪,物证已经上交齐全。
军事庭选任近在眼前。
陆敛州站在窗边,今日他的烟瘾似乎有点大。
今日环岛港口大火还是伤了一些消防员与记者,K社在第一时间声明,因付濯文案衍生出来一切损失,由他们负责。
当前代理理事长秦修业褒奖了K社作为国家先进自由组织所呈现出来担当。
早间五点,政法教授乔锐应电视媒体邀请,谈论付濯文案引发的一系列暴动,他谈到K22的时候说法较为模糊,说一切交给法庭。
纪铮躺在森冷的实验室。
他手臂非常痛,手腕处有手铐,脖颈处有颈套,滴滴滴的声音让他有点耳鸣。
他的眼皮才将将掀起来,就听见了外侧有人的声音,“陆庭长,罪犯醒了。”
实验室的灯光太明亮,纪铮有些不适。
浓重的消毒水味,实验室里的一干人员退了出去。
陆敛州坐在纪铮的对面,交错着双腿,他没有换衣服,作战服上还沾着斑斑的血迹。
纪铮只是带了他一眼,就收回了目光,看着天花板,脸色平静。
他想要怎么折磨自己,纪铮也没兴趣知道。
纪铮又闭上了眼睛,打算睡觉了。
陆敛州轻微按动手里旋转小按钮,脖颈上的电流瞬间让纪铮痛苦地蜷缩起来,心脏滞缓,呼吸粗重,脊背像是被巨大毒液瞬间注射,他的脖颈青筋毕现,他艰难地吞咽口水,脑中缺氧的想要失去意识的前一秒,陆敛州的声音响起。
“纪铮。”
陆敛州随意地把玩着手上控制着纪铮痛苦的按钮,弹指间只将电流继续加大。
陆敛州坐在纪铮的身边,看见他额角的冷汗如雨,整个人颤抖着不能自已,手指伸到他的头发旁边都能感受到像触电感觉。
“醒了怎么不说话。”陆敛州一把抓起纪铮病号服的衣领,“变性变成哑吧了吗。”
纪铮懒跟他扯,别过头去不看他。
这一表情似彻底惹怒了陆敛州,他垂着眼皮,“知道你很能忍痛,这么点折磨不算什么。”
陆敛州看着实验室外,敲了敲纪铮前面屏幕。
纪铮抬起了一点眼皮,看见了一个孩子。
纪铮呼吸有点变化,孩子十二三岁,看环境是在陆敛州办公室,这是白医生的家的孩子。
白医生的案子当年就是陆敛州判的,后来纪铮把人接走了,做了些材料,很多人都以为白医生非法出去了达斯加。
纪铮露出鄙夷的神色,扣留孩子是K社的做派,而且联盟监区不应当有这样下作的举动,当然,这是陆敛州。
在白医生身份被确定的那一秒,陆敛州这边袁助已经开始行动。
纪铮懒得跟他争论,朝他翻了个白眼,指着项圈上的触电点,挑衅地伸了下舌头,撑着手起来,靠近陆敛州的脸,轻嗅他身上的味道,在他耳边哑声说:“弄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