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颂声先是一怔,一口气闷在胸口不上不下,迅速转变成怒火,他面庞覆上一层阴翳的冷色,手扣住方霁宁的脖颈,一下将他按进沙发:“你敢骂我,方霁宁,你说我是狗,那日日夜夜和我睡在一起的你又算什么东西。”
Alpha故意释放出的信息素味浓烈得刺鼻,方霁宁掰他的手掌,屏住呼吸使劲往后躲:“离我远点,恶心。”
闻颂声手掌微微用力,掐住方霁宁纤细的脖颈,双目猩红:“离我远点,那你想离谁近?离那个弱鸡beta近一点,还是离闻诏近一点?”
手环上的信息素屏蔽开到最大,方霁宁咬牙想把信息素造成的影响从脑袋里和身体里祛除出去。
每当这时候,他都恨透了他是个劣等o,面对alpha的信息素压制,没有丝毫招架之力。
他从牙缝里挤出句:“与你无关。”
闻颂声松了点手上的劲儿,带着怒气开始撕扯方霁宁的衣领。
方霁宁用力去拦他的手,喊出声:“闻颂声,你就只会这样!你就只会用这种不入流的方式控制我!”
“就这招最管用,不是吗?”闻颂声扔开手环,又将方霁宁身上的手环和信息素贴全都扯下来,凌厉的信息素化作钢铁牢笼紧紧锁住方霁宁,将他困在其中。
生理性的恐惧顺着最先接收到信息素的腺体爬满全身,方霁宁浑身发颤发软,抻着胳膊去够他的手环。
在即将摸到手环的那一刻,闻颂声随意一捞,把手环捏在手上:“求我。”
方霁宁瞪圆的眼框红了,强忍着不落泪。他眼里蓄满了不甘和愤恨,死死咬住唇,不肯吐露出一个字。
闻颂声见状呼出一口浊气,直接把手环抛到客厅的另一端:“无所谓,反正很快你自然会求我。”
“闻颂声,你混蛋!王八蛋!你不要脸!”方霁宁一下一下喘着气,乱骂一通,从手边去抓所有能摸到的东西砸他。
轻飘飘的靠垫,茶几上的抽纸,没吃完的零食,全部轻松被闻颂声挡开。
他压住火,去吧台接了一杯冰水,一口气灌下去,然后一边脱上衣,一边朝方霁宁走来。
“盛明月刚刚有一句话没说错,你太不听话了,欠收拾。”闻颂声拍了拍方霁宁的脸颊,“你就是个傻的,一个劣等o,能扒上s级alpha,别人想求都求不到,你还使劲往外推。那个弱鸡b级alpha能护住你吗,闻诏想把你往‘金笼’送,他们能算什么好人。”
方霁宁十指抠紧沙发布料,脊背崩成一道僵直的弧线:“你没资格说他们!”
闻颂声更气:“连闻诏都护上了,你跟他到底做了什么交易!他都要把你送去‘金笼’,你还在为他说话!”
方霁宁只是听闻诏提过一句,不太确切地清楚“金笼”是个什么地方,但不妨碍他气上心头,张口便怼:“我去‘金笼’又怎么样,起码每天活干完了就是自由的,总比天天困在你身边强!”
强压下去的火重新窜起来,闻颂声绷着脸,从方霁宁身上扯下一小块湿了一点的布料,团起来抬手塞进他嘴里:“不会说话就给我把嘴闭上。”
嘴被堵严,方霁宁也没消停,不时发出带着怒意的呜呜声,一看就没在表达什么好词。
闻颂声压住方霁宁,在他臀侧狠狠抽了一掌:“你从前是腺体没成熟,没真正体会过劣等o的处境,我今晚就带你去‘金笼’让你亲眼看看,没有人护着的劣等o,是什么样的!”
……
当天入夜,闻颂声把方霁宁摇醒套上衣服和手环,冷脸给他灌下一瓶营养液,塞进副驾。
他亲自驾车,开了近两小时,抵达了一座庄园外面。
绵延的深灰色高大石墙盘踞在树林中,牢牢遮挡住所有从外面投来的视线,正门低调朴素,没有任何牌匾标识。
可当正门打开,汽车缓缓驶入,方霁宁微微瞪大了双眼。
寻常的印象全然颠覆,另一个极尽精致奢华的天地出现在眼前。
庄园内道路两旁大量栽种花香馥郁的花株,晚风一吹,甜腻的花香裹住人的呼吸。
面积不小的人工湖上停着摆渡船,湖心岛上和湖岸步道隔段距离便摆有半开放式的纱幔凉亭。
车开进停车场,拐了两三道弯才找到空车位。
闻颂声取出一个样式简约的银制面具,戴在脸上,冷白金属牢牢挡去他的大半张脸。
“快点戴上,下车以后不许摘下来,还有,在里面不要喊我的名字。”他扔给方霁宁一幅隐形眼镜,还有一团毛绒款式的白色眼罩,眼罩堪堪遮住双眼,鼻梁下巴尽数暴露在外。
方霁宁戴上眼罩,沉默地跟在闻颂声身后,走进庄园主楼。
主楼外站着一男一女,面容姣好,穿着服务生模样的制服,男生的裤子和女生的裙子都很短,只比大腿根低一点。
他们检查完闻颂声递过去的卡,微笑着为他们打开大门:“请进,预祝您今夜玩得愉快。”
主楼内部是老式歌舞剧院的布局,一层正前方一处抬高的弧形舞台,台面上铺着暗红色哑光丝绒地毯,背景板前垂落着层层叠叠的浅粉色轻纱。台前则是一排排皮质沙发和实木软塌拼成的观众席。
视线往上,二楼是开敞的雅座,三层再朝上都是些隐蔽性较好的包厢。
三三两两在各处聚了些人,男男女女,都带着面具凑得很近。
他跟着闻颂声进了楼梯间,光线朦胧昏暗,配着入耳的靡靡之音,很容易让人心陷迷离。
方霁宁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墙上的油画风壁布,心头猛地颤动了一下:“这些……这些怎么……”
再仔细看去,不光壁布,楼梯扶手的雕花,廊灯的形状处处充满了情色意味的暗示。
闻颂声回头,冷笑了一声:“怕了?这才哪到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