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闻颂声还没出门，正和方霁宁坐在餐桌前吃早饭。

他最近太忙了，没空回来吃午饭和晚饭，只有这一餐早饭，他一定要叫醒方霁宁，跟他一起吃。

方霁宁有一勺没一勺的喝粥，盼着闻颂声快点走。

可惜他没盼到闻颂声出门，盼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闻颂声把门拉开，盛明月踩着高跟鞋站在门外，把他往旁边一推就要进来。

“你来干什么。”闻颂声拦了一下。

“小声，把手放开。”盛明月仰头看着闻颂声，柔柔道，“这是我妈的房子，我来一趟不行吗。”

闻颂声丝毫不让：“这间公寓现在写的是我的名字，而且我长大了，需要隐私。”

听到玄关的争执声，方霁宁扔开勺子，摸了过去，和盛明月四目相对。

“谁让你出来的！回去！”闻颂声冲方霁宁厉声喝道。

盛明月见到方霁宁，脸色刷一下变了，笑意褪去：“小声，你确定不让我进去，打算开着门说这件事吗？”

两人对峙片刻，闻颂声向后退了一步。

“帮我放一下。”盛明月进门，随手将包塞给了立在一旁的方霁宁。

方霁宁还没动，闻颂声把包拿起来，扔到玄关柜上：“他只为我服务。”

盛明月：“我是你妈妈，让他帮我放一下包怎么了？”

闻颂声沉着脸，没说话。

盛明月瞥了一眼餐桌上的两套餐具，娉娉袅袅地走到客厅坐下：“小声，他说白了就是个供人取乐的工具，你不要被信息素冲昏脑子，本末倒置了。”

闻颂声：“我知道。”

这次听到，方霁宁心里已经没什么波澜了。

“妈妈一大早跑这一趟，多辛苦，不给妈妈倒杯茶吗？”盛明月撩了撩头发。

闻颂声迈开脚步。

盛明月：“你是主人，让他倒。”

方霁宁理都没理，径直坐回餐桌前，继续喝他的粥，甚至为了展现他还不错的胃口，取了个包子，就着粥吃。

来者不善，随便吧。

反正他已经没什么好失去的了。

吵起来，最好赶紧吵起来，这两个人无论谁输谁赢，他都不吃亏。

闻颂声赢了，他能看盛明月吃瘪；盛明月赢了，搞不好他自此便自由了。

盛明月面上微微露出几分愕然，随后抬手指着方霁宁：“小声，你养人都不知道养个听话的，像他这个样子，一点礼貌都没有，还养来放在身边干什么。”

闻颂声眉峰拧起：“你跑这一趟就是为了来指责我的品味吗。”

盛明月：“那倒不是。”

闻颂声赶客：“快说，说完走人，我还有工作。”

盛明月接过闻颂声递来的杯子，嘴唇浅浅挨上杯沿，姿态从容优雅：“我和你爸商量了，这个月月底，你的休假结束，给我回部队去。”

闻颂声还没说话，方霁宁的眼睛一下亮起来，朝这边望过来。

太好了，闻颂声终于要回部队了，他有救了！

“吃你的，跟你没关系。”闻颂声警告似的瞪了方霁宁一眼，回头对盛明月道，“我知道了，你说完了吧，说完赶紧走。”

“没呢，急什么。”盛明月抬眼，“还有一件事，把他送走，你不能再留着他了。”

闻颂声沉声道：“不可能，我说了我没玩够——”

盛明月重重放下杯子，瓷底磕上茶几台面，清脆的磕碰声在客厅炸开：“小声，你要忤逆爸爸妈妈吗？你所有的那些小动作，爸爸妈妈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他，你必须送走。”

闻颂声唇角溢出一抹讥诮：“你们要我做的所有事，我都做了，现在就连我养个人都得按照你们的喜好来吗？”

盛明月：“妈妈不是这个意思，除了他，你换一个，换几个都行。”

任凭盛明月怎么说，闻颂声都是那两个字：“不换。”

方霁宁激动不已，举着包子溜过来，小声道：“我可以的，我马上就能拎包走人，腾位置。”

“回卧室吃去！”闻颂声厉声呵斥。

方霁宁故意咬了一大口包子，移动到盛明月背后：“我不回，你们赶紧送我走吧。”

难得看盛明月顺眼一回，机会稍纵即逝，他必须抓住。

闻颂声气得就要绕过沙发去抓他。

“别闹了，都给我停下！”两个人在她眼前晃得她头晕，盛明月揉了揉太阳穴，“你也听见了，他不愿意留下，等会儿他就跟我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