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颂声停住：“不行！我不允许！”

盛明月站起来：“小声你到底在闹什么！我全都知道，之前他都跑了，你非得大费周章把人绑回来关着！一个劣等o，他是给你下了什么迷药了！”

“少管我的事。”闻颂声一个箭步紧紧抓住方霁宁的胳膊，不让他躲。

“闻颂声！你是不是疯了！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盛明月气得脱口而出，“他是你五年前永久标记的那个omega！”

闻颂声呼吸一滞，整个人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望着盛明月：“你说……什么？！”

深埋心底的旧事猝不及防被盛明月全盘摊开，方霁宁难免心神一颤，但是他紧绷的精神只存在了片刻，便缓缓恢复。

事到如今，说出来好像也无所谓了，可实验楼地下库房中那么多的回忆，他半个字都不想提。

因为闻颂声不配知道。

“她说的是真的。”方霁宁轻松抽出他的胳膊，揉了揉被捏红的地方，漠然看着闻颂声，“我从前说的那些都是假话，我高中其实是在竞先上的，和你同届，是omega班里一个再透明不过的贫困生。”

“五年前高考结束的那天晚上，在实验楼里，你易感期，恰好碰到了……有事路过的我，不顾我的反抗挣扎，强行将我永久标记。过了没多久，你母亲把我带去医院，查出我怀孕，强行压着我做那些手术。”

说到这里，方霁宁再忍不住，声音高了起来：“我解释了无数遍，不是我下的药，有人听吗？我哥哥那会儿刚走，奶奶还在医院躺着，你们把关在医院，不让我走。永久标记是我压着你做的吗？怀孕是我逼着你给我的吗？！你们凭什么这样对我？！”

一个字一个字狠狠撞击在闻颂声的耳膜上，震得他大脑一片空白。

盛明月：“你听见了吗！他是当年那个劣等omega，他恨你都来不及，所有的接近都是有目的的！”

闻颂声嘴唇颤了颤：“方霁宁，我……”

“你怎么样！你要说不是你做的？！”方霁宁哂笑，“你看起来还挺惊讶，也轮到我让你震惊一回了。怎么样，是不是有那种说不出口的难受，五年前恶心过你一回的人，五年后又恶心了你一回。”

“方霁宁！你再说一遍！” 闻颂声一步跨过去，死死扣住方霁宁的肩膀：

方霁宁仰起头直视闻颂声，一字一句道：“你还记得在医院走廊推我的那一下吗？我什么都没有了，怎么可能会来爱你，全都是骗你的。”

盛明月：“听见了吗，小声！今天，立刻就让他走！这样的人不能留在身边！”

闻颂声脸色铁青：“出去！”

盛明月一愣：“什么？”

闻颂声：“出去！我的事不用你管！”

简直不可理喻，盛明月觉得她快先气疯了：“你清醒一点！小声，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到现在了，你还要留着他吗！”

闻颂声：“我自己会解决！你先回去！”

“你一定是疯了，完全疯了！我管不了了，我先不管了！”盛明月气冲冲转身拎起包就走。

大门轰然撞上，室内一片死寂。

两个人谁也没有先开口，都咬紧牙关，死死瞪着对方。

半晌，方霁宁轻叹一声，紧绷的肩线卸下力气：“你都知道了，能让我走了吗？”

闻颂声咬牙：“你想都不要想。”

刚才那一场对峙耗尽了方霁宁的所有力气，他缓缓坐在沙发上：“五年前那天晚上在医院，你还记得吗？你那会儿特别恨我吧，恨我浪费了你的永久标记，让你丢脸，恨不得马上让我带着永久标记和孩子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不要玷污了你的光明前程。现在你却不放我走，为什么呢，闻颂声？”

他累了，真的累了，闹到现在，所有的报复都显得苍白可笑。

他现在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找一个僻静的城市，安稳平和地过好接下来的每一天。

闻颂声张了张口。

方霁宁平静道：“你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你做梦！”闻颂声反应快得像是被踩中尾巴尖的猫，立刻反驳。

方霁宁轻轻笑了一下：“你知道我们的信息素匹配度其实特别高吗？足足有98.2%。”

闻颂声愣了一下：“98.2？”

方霁宁：“是啊，没想到吧。所以，你对我产生的所有的那些特殊感情，全是信息素在作怪。还有，我猜或许和我们之前有过永久标记也有一些关系，虽然标记洗掉了，但那么高的匹配度，再次碰面，总归是回有些不同的吧。”

都是因为信息素，都是因为那么高的匹配度，冥冥之中就好像有两条看不见的黑色丝线牵在他们身上，时隔五年，还能将不同阶层不同信息素等级的两个人推到一起，纠缠在一起。

他们的相遇，大概从一开始就是错误。

闻颂声低着头，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方霁宁：“放我走吧，闻颂声，我保证离开A城，再也不会回来，不会出现在你眼前。”

闻颂声立刻抬起头：“不可能！”

方霁宁叹气：“到底为什么呢？岑希予和你信息素匹配度也不低，他还是s级，你……试一试，也许更喜欢他的信息素呢。”

闻颂声上前几步，猛地抬起方霁宁的下巴，神情晦暗：“不管从前的事情，我现在就想要你的信息素。我说了，在我玩腻之前，你别想跑。”

方霁宁看着闻颂声的眼睛，视线不偏不倚，语气平缓又残忍：“可我不喜欢你的信息素，我永远也忘不了五年前那一晚，你进入易感期时的样子，压在我身上像狗一样，丑陋又恶心。”

“我讨厌你，好恶心，你知不知道啊，闻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