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幸运的是,于omega而言相当于一定终生的永久标记,对方霁宁的影响并没有那么大。
由于方霁宁的腺体尚未发育完全,他并没有感受到课本里说的那种ao在永久标记后,刻在灵魂和血脉深处的精神联系。
只是偶尔在午夜梦回时刻,他会因为远离闻颂声而生出点焦躁,他渴望贴近闻颂声,获得安抚。
但这些都在影响不大的范围之内。
一个深夜,方霁宁离开医院,在回去的路上干呕了几声,他没有在意,最近几天他都有一点隐隐的犯恶心,但他这段时间吃饭不规律,以为是伤了胃。
回到下城区的出租屋,他匆匆洗漱完,上床睡觉。
第二天一早,房间门有节奏地被敲响。
方霁宁惊醒,面色苍白爬下床,一手握刀藏在身后打开门。
门外不是他想象中的流氓混混,而是两个西装革履的高大男人。
西装男问他:“请问您是方霁宁吗?”
方霁宁在背后将刀柄握得更近,警惕地点了点头。
“好,麻烦您跟我们走一趟,我们夫人想见您。”西装男微微侧身,露出身后的车。
那辆看着很贵的车停在下城区肮脏狭窄的小巷里显得格格不入,方霁宁已经察觉到从四面八方有不少道隐秘的视线正盯着这台车。
西装男为他拉开后座车门:“请。”
方霁宁抿了抿干燥的嘴唇,“你们让我上车之前,是不是应该先告知我,你们夫人贵姓。”
西装男:“抱歉,我们夫人姓盛,是闻颂声,闻少爷的母亲。”
果然,该来的终于来了。
西装男的动作和语气都他不容拒绝,况且永久标记这么大的事,拖着也不是办法,总要解决。
那天过后,他完全不知道该怎样面对闻颂声。再加上家里出了一堆事,他忙得根本没空去想。
既然对方找来,还是去见一面吧。
方霁宁扶着门框:“稍等。”
他关上门换掉睡衣,锁好门,跟着他们上了车。
汽车开出下城区,一路开到了城郊,最后在城外的一家医院停下。车驶过医院大门时,方霁宁瞄了一眼车窗外,看清了这里是一家信息素医院。
医院装修奢华,一看便知是服务于有钱人的私立医院。盛夫人并没有在这里等他。
反倒是他,一下车便在西装男的“陪同”下做了一系列检查。
做完检查,西装男将他带到一间单人病房:“麻烦您等等,检查结果下午就能出来。”
方霁宁拉住门,急了:“我还有事要做,你们夫人到底什么时候来?闻颂声呢?”
“下午,下午夫人一定会来,您耐心等等。”
方霁宁在病房里越待约焦躁,下午四点,走廊里终于响起了一串高跟鞋的声音。
西装男把门拉开,一个从头到脚一身精致的美艳女人捏着一沓报告单进了病房,她看都没看方霁宁,冲西装男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关上门出去。
方霁宁局促地从床上站起来,看着这个明显是闻颂声母亲的女人,他还没想好该如何称呼她。
门关严,盛明月转过身,一把将手里的报告单摔到床上:“你知不知道你怀孕了。”
怀孕?
方霁宁瞳孔紧缩:“不,不可能!”
他是劣等omega,怀孕的几率无限趋近于零,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啊,报告单上写得清清楚楚。喔,你是指你的信息素等级吧,你是劣等没错,可我们小声是s级啊,他还给了你永久标记。孩子,你是傻还是天真。”盛明月放下包,坐到沙发上,话音停顿了一下,“或者,是故意的。”
方霁宁慌到听不清盛明月说的话,捡起报告单反复去读那最后几行结论,喃喃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真的不知道吗?”盛明月问,“你这么长时间没露面,不就是想等肚子大起来,再去闻家闹吗?”
她有事回a城,恰逢闻颂声高考,便想着回趟家。
可过了一夜,她都睡了一觉,闻颂声还没有回家,打通讯器更是无人接听
管家对她说:“少爷昨天早上是说了晚上会晚点回,夜里十二点那会儿我还去请示您了,要不要派人找一下少爷。”
盛明月难得哽住,昨晚管家来找她时候,她正在房间里和新收的小狼狗闹,醉意上头,她只想快点把管家打发走。
毕竟闻家的alpha在a城能出什么事,多半是高考完兴奋,和他那几个朋友出去通宵玩了。
她揉着太阳穴,挥手让管家快去找,然后进房间重新搂上小狼狗的腰。
可接下来管家带回来的消息,让她彻底清醒。
管家说,闻颂声昨夜被人恶意用药物诱导进入易感期,在学校跟一个omega待了一夜,完成了永久标记。
她气得当场砸了个茶杯。
闻家早就为小声物色好了结婚对象,是岑家的小儿子,极其稀有的s级omega,同小声强强联合,一定能生出s级的后代,继续延续闻家的光辉。
现在却告诉他,她最完美的宝贝,永久标记了一个劣等o。
一个就该烂在泥里的劣等omega,家里穷得叮当响,竟敢妄图用这种方式算计她儿子,做什么美梦呢。
对方药物下得过猛,闻颂声被找回来后,熬过易感期也迟迟没有恢复意识,身体还出现了其他状况。
闻家将来的接班人绝不能出岔子,盛明月顾不上去找那个omega的麻烦,直到最近闻颂声的情况略有好转,她才腾出手来见这个omega。
方霁宁难以置信地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