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哥哥解开心结，方霁宁心情大好，再加上经过前一天的适应和调整，他做题的速度快了不少。

最后一科考试的铃响完，他平静地走出考场。两天下来，并没有预想的那么糟糕，总体来看，应该够得上A城次一些学校的师范专业。

方霁宁越过考场外熙熙攘攘的候考家长，在路边随便找了家小餐馆，解决掉晚饭，就往竞先赶。

他没忘记，他和闻颂声还有个约定。

离学校越近，他的心越在胸腔里七上八下乱撞。

溜进实验楼，闻颂声还没到。他想了想，没有锁门，在黑暗中静静等待。

时间缓缓流逝，他坐在垫子上，萦绕在心头的紧张和不安全部褪去，只剩一片死寂的悲凉。

已经快一个小时了，闻颂声迟迟没有出现。

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吗？

应该不会的。

闻颂声既然和他做了约定，就证明他一定有把握做到，不会是误事。

……最大的可能，或许是闻颂声早就知道他是谁了，想在最后整他一下吧。

方霁宁擦了擦眼角，把地上摆着的体操垫全部收回架子上，准备回家。

他锁上门，最后一次回望这间满是回忆的库房，手在门板上按了许久才放下。

方霁宁慢慢朝楼梯走去，打算这会儿顺便去保卫科把钥匙还了，之后应该就再也不会来这里了。

然而没等他走出几步，楼梯的方向响起了一串凌乱急促的脚步声，并且越来越近。

随之而来的是浓烈到明显失控的信息素，属于高等级alpha的信息素。

属于omega的警钟骤然敲响，方霁宁想朝反方向躲避，但他的身后是走廊的尽头。

是一条死路。

他想起包里的钥匙，跑到库房门边手忙脚乱在包里掏。

可是晚了。

一层滚烫粗重的呼吸覆上方霁宁的后颈，没等他做出反应，一双手探出来，强硬地将方霁宁按在门板上。

方霁宁惊惧之下，吸入了一大口身后alpha不断释放在他身上的信息素。

“闻，闻颂声？！”

春天的时候，他专门跑去一条种满苦楝树的街道上。树木高大，无声伫立在街道两旁，清淡的绿意如同华盖，撑起整片天空。

趁周围人少，方霁宁拥住树干，轻轻贴近嗅了一下。

是清冽发苦，带着草木的涩意。

此时，困住方霁宁的，就是这样的气息。

方霁宁努力挣扎喊着闻颂声的名字，想叫醒他。

但进入易感期的alpha和野兽没有任何区别，给不出半分回应。

alpha的信息素倾巢而出，重重压迫方霁宁的腺体，可榨出来的那点信息素，对处于易感期的闻颂声而言杯水车薪，根本无法慰藉他翻涌的渴求。

“闻颂声！是我呀！小b！”方霁宁惊恐地尖叫，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你是不是易感期了！你有没有带抑制剂？抑制剂在哪里?！”

omega的眼泪里也有少量信息素，因此流出来的眼泪一滴都没有浪费，全被循着信息素而来的闻颂声舔进了嘴里。

不够，这些远远不够……

本能告诉他，他需要咬进omega的腺体，才能获得更多……

开敞的走廊毫无遮挡，不是个适合标记的好地方。

他从omega肩窝里抬起头，箍紧omega的腰身，目光逡巡，想找一个安全的地方。

蓦地，闻颂声的视线定在了库房门上，他毫不犹豫，一脚踹开门，将omega拖了进去。

“闻颂声！闻颂声！你醒一醒！”

方霁宁逮住他去关门的空隙，奋力挣脱开跑出一步，又被alpha拖回去，头撞在了墙上。

“疼，信息素，给我信息素……”闻颂声紧紧压住方霁宁。

“是我呀！放开我！”方霁宁痛苦地捂住头。

omega绝不能被alpha随便标记，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

他前所未有地庆幸他那个劣等腺体运转不起来，哪怕是浸在如此高浓度的alpha信息素下，依然死气沉沉，让他得以保留理智。

两人撕扯间，一盏小灯忽然从闻颂声身上掉出来，恰好磕在地上亮起来，照亮了一小片区域。

在亮起的昏暗光线中，方霁宁看清了闻颂声猩红的双眼和得不到omega信息素疼到青筋暴起的额角。

就是那怔愣的一瞬，他被闻颂声掀倒在地上，抵抗的手陡然失了力气。

闻颂声趁机覆上omega后背，一口叼住他觊觎已久的腺体，不顾完全没有做好准备的omega，进行下一步。

“啊——”

一声痛叫卡在方霁宁嗓子里。

大脑的保护机制疯狂运作，方霁宁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而闻颂声在从他的腺体中得到信息素后，更加难以自抑。

花香调的信息素太甜美了，好像生来就该属于他一样，但还是不够，这些量远不够彻底满足他。

alpha的本能让他生出更强烈的占有欲，他暴戾地继续寻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