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走廊里没什么声音,程渡静静听着方霁宁的呼吸声。
电梯门就是在这时候打开的,他侧过头的功夫,闻颂声已经走到了他们跟前,并且伸出手要去拉方霁宁。
程渡想都不想,挡住他的手:“小宁发烧了。”
“让开。”闻颂声冷冷道。
程渡和闻颂声对视,目光丝毫不惧:“闻先生,您要么先回去,小宁说了要在这里等陶奶奶出来。”
闻颂声不想跟程渡废话,直接上手抱方霁宁。
方霁宁在争执声中醒来,一睁眼就正对上闻颂声放大的脸。
他瞬间想起那些刺耳的话,用力推开闻颂声。
闻颂声怔住,紧接着拉下脸:“方霁宁,你闹什么闹,你奶奶在抢救没法回去,你跟我说一声就是了,我打给你多少遍,你一遍也没接。”
方霁宁别开脸:“我不走,我要在这等着,你走吧。”
一层戾气浮现在闻颂声眼中:“让我走,然后你和他在这等着是吗?方霁宁,你就是这么和我保证的!”
方霁宁头昏昏沉沉的,一句话都不想和闻颂声说。
程渡起身,挡在方霁宁身前:“闻先生,您还是先回去吧。”
闻颂声压着火:“方霁宁,起来,带你去看病打针,你奶奶我现在让人过来在这里看着,打完针就送你过来。”
方霁宁看都不看他,还往程渡身后躲了躲。
这个如同下意识一般的小动作彻底引爆了闻颂声强压的怒火,他不理解明明上午分开的时候两个人还是好好的,到了晚上方霁宁就像变了个人,态度冷硬疏离。
方霁宁躲在那个碍眼的alpha身后,自始自终垂着眼,连半分目光都不愿意分给他。
这种刻意回避的姿势,衬得闻颂声孤零零的,仿佛他才是那个多余的外人。
从没有人让他受过这样的气。
闻颂声周身戾气翻涌,气压低得吓人。他抬手挡开想要阻拦的程渡,手臂牢牢圈住方霁宁,一把抱起来就往电梯的方向走。
“闻颂声,你放开我!放开我!”
方霁宁脸颊烧得泛红,四肢绵软无力,奋力挣扎的拳脚落在闻颂声身上轻飘飘的,没有什么伤害值。
程渡被推得踉跄了一下,看方霁宁被抱走,立刻追上来。
闻颂声停下脚步,调整了一下怀中方霁宁的姿势,更紧地抱住他。
他抬眼看着追过来的程渡,眼底戾气凝成寒冰:“你再追一步试试,我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
程渡被他的眼神镇住,迟疑着不敢上前。A城作为A国首都,权贵众多,他自然听说过一些权贵子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嚣张事迹。
他不敢赌闻颂声这句话的真实性,害怕闻颂声伤害方霁宁,只能眼睁睁看着闻颂声强行把方霁宁抱进电梯。
轿车一路狂飙,进了云境地下车库。
他把闹累了昏过去的方霁宁抱上九楼,门一开,直接把方霁宁扔进浴缸,动手去扯他的外套。
撕扯间,方霁宁醒转过来,睁开眼睛发现他没在医院,而是在云境主卧的浴室里,身上的衣服仅能蔽体。
“闻颂声,你王八蛋!放开我!我奶奶还在医院!”
他眼圈红了,但愣是没掉一滴眼泪,调动全身力气去推闻颂声的手。
闻颂声见方霁宁还想反抗,气得几下扯掉仅剩的布料,拉过花洒冲着他兜头淋下去。
方霁宁被水呛到,扒在浴缸边上咳嗽。
下一刻,闻颂声抬起他的下巴,声音里没有丝毫温度:“我警告过你,你为什么就是不听话。”
方霁宁脸咳得通红,再也没有一点力气。
浴缸里热水渐渐注满大半缸,他半闭着眼睛紧紧咬住唇,任凭闻颂声把他洗了个彻底。
闻颂声换了一缸水,脱掉溅湿的上衣,手搭在皮带扣上,眼底闪过一道厉色:“方霁宁,我说了不去计较你的从前,但是你要是在跟我的时候把自己搞脏了,你该知道后果!”
旋即,方霁宁耳边响起一声入水的声音,苦楝树清苦的气味遮天蔽日朝他压过来……
再次睁开眼,还是闻颂声把他弄醒的。
闻颂声西装革履,像是要出门的模样,他冷着脸撂下一句话:“你奶奶现在在icu,暂时稳定。你乖一点,不要乱跑,马上庄副官过来,他盯着你打完最后一针肌肉针,就送你去医院。”
说完,他根本没等方霁宁回答,就转身出门了。
方霁宁抬起胳膊,看见手背上粘着医用胶布。他摸了摸额头,烧已经退了。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腰臀传来一阵酸痛,但没到影响下床活动的地步。
他自嘲般地一笑。
发着烧被人按在浴缸里C了一晚上,第二天还能行动自如。
闻颂声昨天有一句话没说错,像他这种劣等o,怎么玩都受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