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颂声对方霁宁的叮嘱一点效果也没有,被子照蹬不误。
半夜醒来,方霁宁大半个身子都在外面露着,整个人紧紧贴着他,因为alpha的体温比omega要高。
冷了不知道盖被子,只会往他身上蹭,晾时间长了又要感冒。闻颂声气得照着他屁股轻拍了一下,然后给他盖好被子。
方霁宁哼唧了一声,没有醒。
头一天晚上两个人什么都没干,睡得早,所以方霁宁第二天醒来的也早。
从遮光帘底下透出的光过于亮,让他一下联想到了昨晚收到的天气预警。
闻颂声还没醒,方霁宁轻手轻脚爬起来,窗户旁边前段时间刚铺了地毯,可以直接赤脚下床。
他小心翼翼把遮光帘分开一道缝隙,外面是白茫茫的一片。
方霁宁激动地张大嘴,A城的冬天很少下雪,雪花一般刚落地就化了,即使是像今天这样只积了薄薄的一层,也特别少见。
他开心地推醒闻颂声:“下雪了!”
闻颂声还当是怎么了,坐起来看了外面一眼,又看了眼床头柜上的棕色猫头鹰小闹钟,不到七点。
他又重新躺回去,还翻了身背对方霁宁。
方霁宁:“哼。”
他重新将窗帘拉严,出了卧室。
今天时间还早,他洗漱完,纠结了一下,决定做小笼包。
馅料和面团在搅拌机和和面机的帮助下飞快备好,方霁宁一手托着皮,一手捏了几下,一个包子就成型了。
等闻颂声坐到餐桌前,小笼包刚好出锅。
小笼□□薄馅足,里面加了虾仁,鲜味十足,闻颂声吃掉一个后,紧接着拿起第二个。
闻颂声:“下点雪就那么高兴。”
方霁宁两只手托着包子,慢慢咀嚼:“我在A城长大,就没见过几场雪,当然高兴了。”
说着说着,他眉飞色舞起来:“听说H城的冬天,雪能下到腿那么厚,真想去看看。”
闻颂声慢条斯理喝了一口黑米粥:“你去那怕是雪得埋到腰。”
一大早就气人,是可忍孰可忍,侮辱身高不能忍,方霁宁揭竿而起:“别人都夸我腿长!我身高一米八!”
闻颂声回忆了一下,方霁宁那双腿颤颤巍巍勾在自己腰上的样子,意味深长道:“腿是挺长。”
方霁宁后背一凉,坐回凳子上,怂怂地催促他:“吃饭,快吃饭,一会儿凉了。”
然而闻颂声没放过他:“一米八不见得吧。”
方霁宁生怕他冒别的坏水儿,小声道:“号称一米八,实际一七六点三。”
“那你这号称可差得真多。”闻颂声吃完起身“我今晚回来早,下雪路滑,你别到处跑了。”
难得下雪,方霁宁自然不愿意猫在家里。
从前他忙得没有心情,现在有时间了,高低得要下楼转转。
方霁宁又取了一个包子:“我想下楼去看看呢。”
闻颂声在正装外披了件大衣,对着镜子一边系领带一边道:“那就把衣服穿厚点儿,就在楼下玩,别跑远了,我晚上早点回来。”
方霁宁高兴地拉长声音:“好——”
上午十点,方霁宁帽子手套围巾穿戴齐全,虽然爱和闻颂声顶嘴,但该穿厚还是得穿厚。
然后他在电梯里偶遇了同样裹得厚实的庄副官。
庄副官最近超级闲,闻颂声基本没怎么召见他,出入都是带着“大总管”董秘书。他从一个端茶倒水的打杂工,变成了冷宫里的妃子。
不对,他不够格当妃子,充其量就是个在冷宫里伺候妃子的太监。
太监这个词,再搭配上他beta的身份,真是太苦了。
但他生性乐观,换个角度想,闻颂声不带他,他不就不用受长官那张冷脸了呀。
于是,庄副官便安心地窝在公寓里享受美好假期。
庄副官戴着五指手套和方霁宁打招呼:“雪这么厚,去哪啊。”
方霁宁出门在外还是秉持着成年人的矜持,没好意思说要下楼玩雪:“下楼转转。”
“去玩雪吧。”庄副官同样出生于冬天没什么雪的地区,他一眼瞧出方霁宁的意图,咧嘴一笑,“巧了么不是,一起吧。”
他和庄副官在楼下花园的雪地上慢悠悠溜达了好几圈,玩到午饭时间,又一起去庄副官极力推荐的店吃了顿红油米线,才各自回家。
晚上,闻颂声果然像他早上说的那样,回来的挺早。
方霁宁米还没淘,刚洗了一把香菜,一回头闻颂声就站在厨房外面。
“还没开始做吧?”闻颂声换完衣服过来,看了眼料理台,扔给他两包真空包装的火锅底料,一包牛油一包菌汤,“不做饭了,今晚吃火锅。你不用忙了,等会儿有净菜送过来。”
方霁宁愣住:“啊?”
“啊什么啊,不愿意啊。”闻颂声挽起袖子,打开柜门翻找,他记得公寓有个鸳鸯锅。
方霁宁想把洗干净的香菜装进保鲜盒里,下顿可以直接用,又想起来火锅好像也可以涮香菜。
他把香菜装进盘子:“没有不愿意,就是有些突然。”
闻颂声:“下雪天,吃火锅,突然吗?”
方霁宁扒到窗户上,兴奋地说:“又开始下了吗?上午我下楼的时候雪都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