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颂声去浴室把方霁宁洗脸用的那条彩虹色兔子毛巾打湿，走到方霁宁跟前给他把脸和一双爪子都擦得干干净净。
“吃饭了吗？”闻颂声问完，没等方霁宁回答，探手在方霁宁肚子上摸了一下，“没吃。”
“我不饿。”方霁宁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闻颂声，他们互相交换了大量信息素，此刻全是充盈的满足感，一点儿也没有饥饿的感觉，即使他晚上没吃一口饭。
“肚子都是扁的。”闻颂声不会任他胡来，有回他把方霁宁闹得过火了点，误了顿饭，结束后胃疼得方霁宁躺在床上直哼哼。
他那会儿才知道方霁宁有段时间打工经常吃饭不规律，饥一顿饱一顿，伤到了胃。
“稍等一会儿，我叫点吃的，吃完再睡。”
方霁宁顶着对兔子眼睛，被闻颂声监视着在餐桌前喝掉了一整碗粥。
洗完澡，方霁宁钻进被子，抱住闻颂声的腰。
闻颂声释放出一些信息素，揽过他，一点一点顺着方霁宁的脊背。
精神紧绷了一整天的方霁宁，在安抚中很快睡着。
等方霁宁睡熟，闻颂声给方霁宁掖好被角，轻手轻脚出了房间。
他反锁上书房门，坐到桌子前面，联系董秘书。
可怜的董秘书陪着闻颂声工作了整整一下午，晚上也没得闲，全靠念着那份高薪来坚持。他还没有休息，在等闻颂声回去取那份他提出说比较急的文件。
闻颂声：“文件扫描发给你了，我晚上不过去了，你早回家早点休息，今天辛苦了。”
董秘书在那边早把公文包收拾好了，毫不意外道：“好的，少爷。”
闻颂声又道：“明天帮我查件事，查查方霁宁几年前是被什么人……”
他话说了一半，停住了。
“少爷？”
“算了，没事了。”闻颂声沙哑的声音传来，“你回家吧。”
董秘书：“说到小宁，少爷您之前让我盯着，自从他回云境，没发现小宁再和闻诏少爷见过面，有联系。闻诏少爷那边，也没有任何举动，一切如常。”
“我知道了。”
这天之后，时间风平浪静地来到了这一年的最后一个月。
起初几天，方霁宁仍然心有余悸，谨小慎微，反复确认闻颂声对他的态度和之前相比没有丝毫变化，才放开胆子，逐渐恢复成原来的模样。
闻颂声许是怕刺激到方霁宁，那天后，难得规规矩矩的，宁愿在冬天晚上冲冷水澡也没碰方霁宁。
直到临时标记快消失，方霁宁忍不了了，主动缠着闻颂声，补了个临时标记。
他揉了揉酸软的腰，对着镜子检查了一下闻颂声在他腺体上的临时标记。
看着那道咬痕，他忽然感到一阵恐惧，信息素带来的影响太强烈了。
omega生理卫生课说得对，临时标记会让他对标记了他的alpha产生了心理和生理上的依恋和亲近，分离时间但凡长一些会患得患失，变得不像自己。
更何况他们的信息素拥有那么高的匹配度，这种牵绊只会更深，
临时标记同时还推动了方霁宁腺体的最后一步发育，让他真切体会到了课本上对劣等omega这一少数群体的小篇幅描述。
任何Alpha漏出来的一丁点信息素都可以直接诱导他们进入发q期，哪怕是被临时标记过的劣等o走在大街上也会提心吊胆，生怕碰上信息素失控的alpha，因为说不准他们遇见的就是信息素等级比给他临时标记更高的alpha。
除非临时标记他们的alpha等级高到一定程度，比如s级，这样的临时标记才能让他们抵抗其他alpha信息素的影响；又或者是有alpha给他们一个永久标记，但他们受孕困难，愿意永久标记他们的人少之又少。
劣等omega的发q期短暂但频繁，腺体成熟后，如果得不到alpha的临时标记将会严重影响到他们的日常生活。
临时标记快效果快消失的时候，发q期随时会到来，方霁宁难以自控，他渴望闻颂声的信息素，在信息素的影响下甚至做出了许多事后回忆起来令他面红耳赤、难堪不已的事情。
方霁宁慢吞吞撕开一张红萝卜信息素阻隔贴，贴在脖子上。
虽然他有s级alpha的临时标记，但今后为了安全，他出门除了要戴手环，还得贴上信息素阻隔贴。
闻颂声给方霁宁换了个市面上效果最好的顶配手环，不得不说，一分价钱一分货，这个手环戴上去确实相当舒服。
红萝卜形状的信息素阻隔贴也是闻颂声买的，他自己买的普通款全被闻颂声扔了，非让他用这种哄小孩的款式，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恶趣味。
好几天没去疗养院了，方霁宁准备去看奶奶。
每逢入冬，奶奶的精神都没那么好，总是长时间卧床。方霁宁陪奶奶说了会儿话，呆了一下午。
回去的时候，他在走廊的转角又遇到了程渡。
程渡推了一下眼镜，拉住方霁宁：“小宁，真巧，刚好我这会儿要下班，你等我一下，我去开车，咱们接上小澄，一块吃顿饭吧。”
有段时间没见，方霁宁也挺想他们，自然愉快地答应了。
他看了一眼时间，闻颂声这段时间都回去的挺晚，这会儿公寓肯定没人。他给闻颂声发了一条信息，便上了程渡的车。
程澄说他想吃火锅，他的美发店附近有家新开的火锅，他直接去店里等他们，不用程渡接。
一进火锅店，程澄冲他们招手。
等方霁宁和程渡走到近前，程澄夸张地“哇塞”了一声，他一把捏住方霁宁的脸：“小宁，你最近气色变得好好，看这小脸嫩的，白里透红，比从前更好看了！”
火锅店人不少，方霁宁尴尬地拂开他的手。
程澄不罢休，落座了又问程渡：“渡哥，你说是不是！”
方霁宁：“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