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渡给他们烫了杯子碗碟，看着方霁宁真诚道：“是好看了。”

方霁宁让程澄闹得又羞又急，幸好锅开了，他赶紧捞了几筷子菜把程澄的嘴堵上。

冬天一顿热气腾腾的火锅吃得大家都开开心心，方霁宁有段时间没吃辣，接受能力下降，但这会儿辣得嘴唇通红，也不愿意停筷子。

最后扫尾的时候，方霁宁的通讯器响了起来。

是闻颂声。

他接起来：“干嘛，你回去了吗，我和朋友出来吃饭，快吃完了，很快就回去。”

闻颂声：“在哪？”

方霁宁踌躇了一下，报上地址：“你要来接我吗?”

闻颂声：“嗯，我离得不远。”

挂掉通讯器，方霁宁不好意思道：“他要来接我，我等一会儿，你们可以先走。”

程渡顿了一下，问：“是小宁的男朋友吗？”

程澄对闻颂声永远不会有好感，“哼”了一声，没说话。

方霁宁扣了扣座椅上软垫，闻颂声……当然不会是他的男朋友，闻颂声有正牌未婚妻，而他只是闻颂声受高匹配度信息素影响而钟意的好用床伴，最多算是个见不得光的情人。

当年发生那件事的时候，程渡正在外地上学，对方霁宁的遭遇了解的不是特别清楚。他只知道方霁宁被一个家里有权有势的alpha侵犯了，但具体是谁，程澄让他别问，别再对方霁宁造成二次伤害。

此时告诉程渡他和闻颂声的真实关系，难免又会牵扯出从前，这段关系能维持多久方霁宁心里没数，没必要多说，再让身边的人跟着担心。

方霁宁笑了笑：“是的。”

程渡握紧手中的杯子，笑意很浅：“他对你好吗。”

方霁宁用筷子戳了戳了碗里的豆皮：“挺好的。”

老实讲，闻颂声是对他挺好的。

除了他那张嘴气人了点，气得方霁宁有时候恨不得拿胶带给他粘起来，再他喂点哑巴药。

还不如不说话，虽然他不吭声，脸上也没什么好表情，但起码赏心悦目。

程澄和程渡没急着走，坚持要等到闻颂声来，方霁宁拗不过他们，三个人便坐在桌前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他们坐在窗边的位置，闻颂声的车开过来的时候，方霁宁一眼发现。

他一下站起身：“他过来啦，咱们走吧。”

一辆轿车泊在路边，黑色的车身让路灯渡上了一层冷光，流畅利落的线条难掩精致，不看车标都能感受到那生人勿近的昂贵。

闻颂声降下后排车窗，扫了一眼和方霁宁一起走出来的两个人，视线定在走在方霁宁后面，戴眼镜的高大男人身上。

方霁宁向程渡和程澄道别，小跑着坐着车里。

轿车启动。

闻颂声拉过方霁宁的胳膊，在他颈间嗅了嗅，只有火锅店里的味道，松开他：“他们是beta？”

方霁宁已经习惯了临时标记后，闻颂声时不时扯过他闻一闻的举动：“小澄是beta，渡哥是alpha，怎么了吗。”

“随便问问。”闻颂声用拇指蹭了蹭方霁宁红得发艳的嘴唇，“吃的辣锅？”

方霁宁抿唇，小声道：“嗯，难得吃一次火锅，不吃辣锅太亏了吧。”

闻颂声头回听说方霁宁喜欢吃辣，声音里带了些惊奇的意味：“你喜欢吃辣？”

“是啊，可我刚来那会儿，庄副官发给我的长长的电子文档菜谱里，专门高亮标注了你饮食清淡，不吃辣椒。没办法，我只能按照你的菜谱来。”

闻颂声：“还怪上我了。”

方霁宁：“……我没有。”

闻颂声把膝上的文件收好：“那以后允许你做几个你爱吃的菜。”

方霁宁眼睛一下亮了：“真的吗？”

“假的。”

方霁宁对他的抬杠行为免疫了，隔着他厚实柔软的外套抱住闻颂声的胳膊，表达喜悦：“你可以试试，有些菜放点辣椒超好吃的。”

闻颂声摸了下方霁宁的脸，默默把车载空调调高了一度。

夜色渐浓，从车窗向外远眺是一大片铅灰色，云层厚重，密密地盖在天空上。

方霁宁没骨头一样的靠在闻颂声肩膀上，用食指在布满水雾的车窗上划了到波浪线，然后又飞快擦掉：“今晚好冷啊。”

闻颂声：“知道冷晚上就别蹬被子。”

当着司机的面闻颂声就这么说，方霁宁脸一红，摆弄着胸前的拉链：“我以前从来不蹬被子。”

闻颂声：“那又怪我？”

方霁宁蹭蹭闻颂声的胳膊：“没怪，是因为我从前住的地方一到冬天特别冷，晚上睡觉冷得我缩成一团动都不敢动，还别说蹬被子了。”

他瞄了一眼前面驾驶座上专心开车的司机，飞快在闻颂声脸上亲了一下：“今年是我过得最暖和的一个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