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副官是从C城乡下来的，刚参军的头一年宿舍夜谈，有人偷偷说，今天早上在我们旁边操练的队伍里竟然有总司令家的公子，就是额头上青了一块的那个。
当时有人就笑他：“你是谁啊，还能认识总司令家的公子。”
那人梗着脖子：“我也算是一个小贵族……的旁支好不好，之前有次跟着本家兄弟见世面，见过闻少。”
别人问：“少胡说了，那怎么还有人敢打闻总司令的公子哈哈哈。”
那人急了：“我听本家兄弟说的，说他脸上的伤就是闻总司令打的，闻少好像是想去空军，闻总司令不让，没想到最后来了我们陆军。”
……
“听说后来有人问过长官，有没有这回事，长官说没有，当然那人也没敢再问长官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我们只当传言是假的，那兄弟是为了虚荣心胡说八道，还集体当面蛐蛐了一轮那个兄弟。”庄副官砸了砸嘴，“现在想想，长官如果会时不时跑去开飞机玩，那个传言的真实性就说不准了。”
传言是真的。
方霁宁笃定。
他知道闻颂声有多爱蓝天，多想去做飞行员。
原来他进陆军，是被他家里人逼得。
方霁宁叹了一口气，在电梯里告别庄副官，又上了一层。
他用指纹解锁公寓门，到处没找见闻颂声，进了主卧才听到从浴室传来的水声。
方霁宁换了身衣服，也决定去洗澡。
他今天是真累到了，只想洗完澡赶紧睡觉。
泡在浴缸里，方霁宁迷迷糊糊想起，闻颂声现在每天的健身时间好像减为早上一次了。
所以庄副官当时说他疯狂健身锻炼，是为了挥洒无处抒发的精力，果然是真的吗。
现在倒好，精力都挥洒在他身上了。
方霁宁一时不知他是该哭，还是该笑。
洗过澡，两人都躺在床上。
闻颂声碰了碰方霁宁：“还腿软吗。”
方霁宁没好气：“哼。”
闻颂声：“以后不会开那种玩笑了。”
方霁宁翻了个身，抱住闻颂声的胳膊：“你保证。”
“我保证。”
“你保证不再欺负我了。”
“……”
方霁宁激动：“你怎么沉默了，你还想欺负我是不是！”
“主要每次逗你的时候，你的表情特好玩，我忍不住。”闻颂声说得冠冕堂皇。
“我觉得不好玩。”方霁宁瞪了他一眼，松开他的胳膊，“睡觉吧，不想跟你说话。”
闻颂声去扳他的身子，不让他睡觉，方霁宁自然不从。
嬉闹间，闻颂声撑在了方霁宁上方，两人挨得很近，四目相对，气息相叠。
闻颂声伸手轻轻捧上方霁宁的脸，目光锁住方霁宁颤动的睫毛，眼底有热意晕开。
那一瞬间，方霁宁以为闻颂声要吻自己。
接吻是有情人之间才会做的事，闻颂声吻过他身上的大部分地方，但从来没有碰过他的嘴唇。
方霁宁紧张地想闭上眼睛，却没注意到闻颂声的眼底恢复了清明。
闻颂声轻笑掐上他的脸蛋：“想什么呢。”
“什么都没想！”为了掩饰心慌，方霁宁睁开眼，翻了个身背过去。
他这一翻身，恰好把后颈处的腺体送到了闻颂声嘴边。
方霁宁浑然不觉，他此时的动作，对一个至今没对他标记的alpha来说，多具有诱惑力。
完全变了模样的腺体圆润饱满，白里透粉，像是成熟的桃子，还透着淡淡的风雨兰花香，再也没有一点从前干瘪的样子。
闻颂声的呼吸登时重了。
他记着医生的叮嘱，碰方霁宁的时候，哪怕再忍不住alpha的本能行为，也会逼迫自己避开方霁宁的腺体，最多在他身上的其他地方咬几口，发泄一下。
眼下总算忍到医生首肯，是不是该把临时标记补上了。
闻颂声抱住方霁宁，几下把两人的手环档位都降下去。
“你干嘛！”方霁宁惊呼。
闻颂声鼻尖凑到方霁宁的腺体上，深吸了一口，启唇舔了舔带着花香味的甜桃子：“医生说注意一些，可以标记了。”
方霁宁大惊失色，对于标记，他有严重的心理阴影，身体下意识作出了剧烈的反抗。
他怕疼，alpha的标记总是伴随着疼痛。
学校里的omega生理卫生课是这样解释的，标记时的疼痛能让爱更深刻。
当时听这堂课的好学生方霁宁似懂非懂。
接受过alpha标记的方霁宁认为课本满口胡言！
这就是拿来给omega洗脑用的！
更何况他知道临时标记会让omega对alpha产生依恋感，他不喜欢那种身不由己的感觉。
他需要保持清醒，而临时标记对他的任务有害无益。
闻颂声想着他可能是回忆起上次他的易感期了，耐着性子哄道：“我慢一点，医生说现在给你一个临时标记，对腺体完成最后一步发育有好处。别怕，就疼一下，只是一个临时标记。”
方霁宁信他个鬼，继续反抗，但拗不过ao之间体力悬殊，还是叫闻颂声得逞了。
闻颂声没骗人，他真的克制住属于alpha的想要疯狂咬下去的本能，用犬齿轻轻刺破了腺体上的皮。
强势的苦楝味信息素蜂拥着冲进omega的腺体，舌尖里满是从方霁宁腺体中不断渗出来的独有清甜。
两股信息素相互融合，临时标记形成。
源自血脉与灵魂深处不停鼓动的占有欲被短暂满足，闻颂声控制不住地加重了力气，一遍又一遍将自己的信息素注入方霁宁的腺体。
突然，他感受到方霁宁腺体中存在一丝异样，震惊地抬起头，手指寸寸摸过方霁宁染血的腺体。
他摸到了一条浅浅的凸起，那是一道手术疤痕。
闻颂声扳起方霁宁的下巴，死死盯住他：“你洗过永久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