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境楼下的银杏树叶子都黄了呢。
方霁宁愣愣地站在落地窗前揉着腰。
那晚过后,闻颂声就演都不演了。
人也不出去忙了,经常待在公寓里,不管白天黑夜,兴致起了就抓住他,完了还美其名曰,有利于他腺体的二次发育。
真是谢谢他了。
可谁让方霁宁是omega,还是劣等omega,在等级的绝对压制和高匹配度的作用下,只要闻颂声释放出信息素,方霁宁就会软下身子,任凭闻颂声为所欲为。
更何况,他这具属于劣等o的身体,有时不用接触到alpha的信息素,都会自动发q,缠上去。
偶尔方霁宁会陷入自我怀疑,闻颂声这模样活像是刚开荤,会不会这五年里他身边并没有人,否则他怎么会有如此高的兴致热衷于这种事。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他们解锁浴室后,方霁宁受了凉,当晚便高烧不退,体温直蹿40度。
家庭医生来检查,除了退烧药,还开了一大堆的温补药。
医生委婉道:“病人的身体素质本来就差,要注意节制,不宜频繁。”
说着说着,医生瞧见闻颂声黑了脸,连忙找补了句:“先养身子,养好了怎么都行,毕竟你们年轻。”
方霁宁听到医生这样说,恨不得把自己整个埋进主卧两米宽的大床里。
是的,为了方便闻颂声随时吃干抹净,方霁宁已经搬进主卧了。
经过医生的劝说后,闻颂声确实克制了许多,连续几个晚上都没碰方霁宁,让他睡了几晚好觉。
碰是不碰了,但闻颂声晚上仍旧要抱着他睡。
方霁宁被迫习惯了睡觉时,身上要么横着条胳膊要么横着条腿。
天气逐渐转冷,对怕冷的他来说,闻颂声一个alpha简直就是个大火炉,两个人挨着睡,似乎也不错。
日日同床共枕,方霁宁身上通常是印子叠印子,幸好是秋天,衣服能遮住许多。
也幸好庄稳重超级粗线条,才会迟钝到在方霁宁生病后,才惊恐地发现他们两个之间不纯洁的关系。
庄副官把方霁宁护至身后,悲愤道:“小宁你说!你是不是被逼的!你只要说一句,我就!我就——”
闻颂声眼皮抬都不抬:“你就怎么样。”
“我就——”庄副官怒吼半天想不出怎样才能让闻颂声受到惩罚,要是冲上去打他,怕是连小宁都得一起挨打,要是向部队纪律检查部门举报,依闻家如日中天的地位,怕是连朵水花都翻不起来。
他呜呜哭着蹲了下去:“我就不干了!”
闻颂声:“哈。”
方霁宁吓得不顾还病着就要下床安慰庄副官,叫闻颂声一把塞回被子里。
方霁宁感动到了,他没想到短短几个月的相处,庄副官就能为了正义为了他,反抗自己的直属长官,毕竟这事往严重了说,可以被定义成军人不服从命令。
“庄副官,你别急,我是自愿的。”
庄副官从臂弯里抬起头,吸了吸鼻涕,还不相信:“真的?”
闻颂声受不了庄副官那幅邋遢样,嫌弃地扔给他一盒纸:“你问问他我给了他多少钱,他绝对不会吃亏。”
庄副官眼睛瞪大:“你这不就是赤果果的包养!你果然还是强迫小宁了!”
闻颂声嗤笑:“你们这些小兵私底下偷偷说我什么,当我不知道呢,我可从来没说过我是正人君子。”
庄副官:“那你也,你也不能……”
闻颂声终于开始怀疑他当初选副官的时候,为了避开他父亲的眼线,在一大群可疑的精英中专门挑了个憨的,到底是对还是错。
他拍了拍方霁宁,让方霁宁自己跟庄副官说。
方霁宁好说歹说,庄副官就是不信,最后没办法,他只能尴尬地当着当事人的面,真情“剖白”了一番。
“其实,我高中就知道颂声,他太耀眼了,见到他的第一面,我就喜欢上了他。那次得知他在招家政,我心一横争取过来。而后面他易感期的那次意外,让我和他有了一辈子或许都不会有的接触。”
“作为一个omega,我本该是气愤的,但可耻的是,有时候我竟然会暗自回味那天的意外。再后来,颂声他把我叫回来,我其实是开心的,心里还生出些不该有的期待。所,所以,那天碰上我发q期,我们两个就……”
“庄副官,我喜欢他,能陪伴他我特别高兴,希望你也能为我高兴。”
方霁宁断断续续低着头说完,不敢看闻颂声。
可卧室里安安静静,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抬头瞄了一眼,闻颂声没在他身边,不知道去了哪。
方霁宁问庄副官:“他人呢?”
庄副官被方霁宁的暗恋故事感动得潸然泪下,擦着眼泪道:“不知道,你没说完他就出去了,可能是害羞了吧。”
方霁宁:“……”
庄副官把地上的一堆卫生纸收到纸篓里,忽然想起来:“那长官的未婚妻呢,未婚妻怎么办。”
他看方霁宁一下变了脸色,也自觉说错了话,抽了一下自己的嘴巴,慌忙安慰方霁宁:“瞧我这张嘴,可,可能他们……”
方霁宁向门外看了一眼,确定闻颂声不在,才笑了一下,低声道:“没事的,我心里清楚,我这种身份,从来都没有奢望过什么,能和他有过一段,圆了我年少时的梦,就满足了。”
庄副官结结巴巴:“可我觉,觉得长官对你挺不一样的,或许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