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霁宁的手顿了顿，小声嘟囔：“不知道随便问omega的信息素是什么味，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吗？”

闻颂声掀起眼皮，提醒他：“更不礼貌的事情我们都做过了。”

“风雨兰。”方霁宁声音变低。

“兰花？”

闻颂声的问句让方霁宁一下想起来，闻颂声那位名义上的白衣天使未婚妻，信息素也是一种兰花。

“就是路边随处长的花，不是兰花，也没有兰花那么矜贵，只是名字听起来像而已。”方霁宁心头升起一股无名火，生硬地撂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到了晚上，方霁宁早早就睡下了。

因为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头又昏昏沉沉的，和那天的感觉极其相似。

他不愿承认，闻颂声说对了。

方霁宁自欺欺人地灌了一包退烧药，关灯钻进被子里。

三更半夜，又是同样被热醒，信息素在血液里乱窜。

他红着脸，试图学闻颂声，用那晚的方式自己尝试，可前面后面胡乱弄了一气却始终不得要领，反而憋得越来越难受。

方霁宁红了眼圈，倒在床上小口小口喘气，趁手脚还没软到不能动，破罐子破摔爬起来去敲闻颂声的门。

反正早晚都注定要有这一遭，难受成这样，他还装什么矜持。

门一打开，见到方霁宁的样子，闻颂声毫不意外，但他还是礼貌问道：“有事？”

方霁宁闻到了一丁点苦楝树味的信息素，他循着味道冲过去抱住闻颂声，嘴里呜咽：“难受。”

“难受？”

“嗯，帮帮我……”

闻颂声掐住方霁宁的腰，冷冰冰吐出两个字：“求我。”

方霁宁完全被信息素控制，站都快站不住了，只要闻颂声这会儿能让他解脱，让他干什么他都会去做。

他不管不顾，一心想把闻颂声往床上带：“求你求你了，我好难受。”

许是闻颂声故意卸力，他一下让方霁宁推得跌坐在床上。

闻颂声：“这可是你说的。”

……

苦楝清冽且略带苦涩的味道，渐渐化开成了花香。

最后时分，方霁宁眼前仿佛绽放开一树朦胧的淡紫色小花，层层叠叠缀在枝头上，像缥缈的云，又像被风吹散后似有似无的雾……

……

“闻颂声。”方霁宁费力睁开眼。

“嗯。”

这次醒来不像上次，闻颂声靠在床头上，但看他的样子似乎已经起床好一会儿了。

“昨晚。”方霁宁喉咙发干，缓了一会儿道，“你开花了。”

闻颂声摸了摸方霁宁的额头：“没发烧。”

方霁宁推开闻颂声的手，不小心扯到身上的什么部位，痛苦地叫了一声。

S级alpha真不是一般人能消受得了的啊，昨晚他都晕过去了，过了不知道多久再醒来，闻颂声还没完没了。

要知道昨晚的闻颂声可一点也没有禁y的样子，方霁宁严重怀疑前几天他都是装的，闻颂声就是想要让自己主动求他。

太过分！太恶劣了！

他颤颤巍巍地掀开被子瞅了一眼自己的身体，万紫千红，尤其是月要间，简直不忍直视。

方霁宁就着闻颂声的手，喝完一整杯水，继续刚才的话题：“你没感觉到吗，你最后的时候，从苦楝树树叶枝干偏苦涩的味道，变成苦楝花的花香了。”

好神奇，他琢磨着闻颂声信息素奇妙的变化，自己腺体的二次发育，还有之前在小道消息上看过的，据说能改变信息素等级，或者把beta改造成omega的的临床实验，再一次感慨，这个世界还有待探索更多的奥妙。

“我自己的信息素我能不清楚。” 闻颂声又给他喂了半杯水，问道，“喜欢花香？”

方霁宁瞄了一眼闻颂声的脸，把脸藏进被子里：“都喜欢的。”

闻颂声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醒了就准备吃饭，我去把饭端过来。”

“为什么要端过来？”方霁宁挣扎着想起来。

“你能起来吗？”

方霁宁倒回床上，扶着腰：“……好像不能。”

不一会儿，闻颂声拿了个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床边桌过来。

方霁宁靠在床头，拿起勺子，才发现他躺在客房。

他懵了，问闻颂声：“昨晚我们不是在主卧吗？”

闻颂声一把拉开窗帘，嫌弃道：“你还好意思问，主卧的床都成什么样了，这还怎么睡。”

方霁宁面红耳赤，埋头喝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