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头，庄副官正激动地朝他扑来。

“小宁！我听长官说，你要回来，是真的！”

方霁宁见到庄副官也挺高兴：“中午我多做几个菜。”

庄副官大喜，还没开心应下，一个阴恻恻的人影出现在他背后。

“我请的人来是给我做饭，还是给你做饭，是谁开的工资。”

庄副官吓得一个激灵，火速卑躬屈膝向闻颂声认错，上次他犯下的弥天大错长官还给他攒着呢，他最近都是夹紧尾巴做事：“当然是给您，长官。那啥，小宁，我中午点外卖了，不用管我了哈。”

闻颂声拉着脸催促：“快点过来，还等你做会议记录。”

庄副官抻脖子喊：“就来！”

然后凑到方霁宁耳边小声蛐蛐：“瞧瞧，连点饭都不给吃。哎阴晴不定的，你回来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方霁宁无奈一笑。

中午，饭做好，正巧赶上他们会议结束。

闻颂声没有要展现半点领导格局的意思，直接让庄副官滚了。

吃完饭，闻颂声抽了张湿巾，慢悠悠在桌前擦手，心情还不错的样子。

云境室内一年四季恒温恒湿，方霁宁只穿了件轻薄的T恤，收拾碗筷时，闻颂声无意看到了他衣服下面后颈处腺体的位置略微高出一块。

闻颂声靠在椅子上：“过来。”

方霁宁不明所以，但还是擦干手上的水，走过来。

闻颂声直接道：“衣服脱了，转过去。”

方霁宁：“！”

上午不是还说不着急吗，这会儿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方霁宁脸色发烫，揪着衣角，支支吾吾推拒：“大中午的，天这么亮，还是在餐厅，不，不好吧……”

闻颂声发现了，方霁宁现在是惊弓之鸟，什么事都能联想到这方面上去。他气笑了：“我是要看一下你的腺体。”

方霁宁的omega生理卫生课是有好好上的，很没面子地咕哝：“腺体也不好随便给人看的吧，而且腺体好好的，没什么可看的。”

闻颂声：“咬都咬了，还在乎给我看一下，动作快点儿。”

方霁宁不想脱上衣，总感觉不安全，纠结片刻，选了个折中的方法，慢吞吞背对着闻颂声半蹲下去：“你把领子拉开看看就好了。”

闻颂声就没他那么磨蹭了，上手直接拉下他的领子，露出一块纱布。

果然，小撒谎精，还骗他，腺体上的伤口根本就没长好。

没等闻颂声碰着纱布，方霁宁“嗖”一下站起来，转过身，捂住腺体退了几步：“好了，看过了。”

方霁宁知道正常omega的腺体是微微隆起，细腻光滑的，但他的腺体又小又干瘪，因为有道手术疤痕还显得皱皱巴巴。

腺体是他身上最丑，最不愿示人的地方。

闻颂声：“要干什么，我就看看伤口。”

方霁宁死死捂住腺体不松手。

闻颂声走到方霁宁面前：“闹什么。”

方霁宁退到墙根，声音特别小：“……丑。”

闻颂声一怔，难得耐下性子安抚，说出口的话却不是那么动听：“我都上嘴咬过，大概知道什么样，就一个器官，有什么好看不好看的。”

方霁宁气道：“你——”

“我怎么，快点。”

最终，方霁宁还是没拗过他，背过身，松了手。

闻颂声轻轻揭开纱布，不平整的腺体上几道伤口交错横陈。他易感期下口没轻重，咬得极深，隔了这么长时间，看起来还是有点血肉模糊。

“好了，看完了。”方霁宁飞快撤开一步，自己摸索着贴好纱布，“其实已经好了不少，没再肿了。”

闻颂声绷着脸：“你会换药吗？有好好换药吗？”

方霁宁一边整理衣领一边道：“当然有，换个药而已，当年的omega生理卫生课上有教过腺体被咬后的护理方法。”

闻颂声怀疑方霁宁上课不好好听讲，或者就是他碰上个庸医，开的药有问题：“好好换药怎么还在渗血，等会儿我叫个医生来。”

方霁宁：“不用不用！我们omega本来就不比你们alpha皮糙肉厚，恢复速度要是像你们一样，那才出问题了。再说……我的腺体本来就没发育好，恢复的更慢了。”

闻颂声：“还是叫医生来看一下吧。”

“真没事，都快结痂了。”

“行，过几天没好再说。”闻颂声没再坚持，离开餐厅。

方霁宁端起盘子，瞄了眼闻颂声的背影。他想起一开始闻诏说过，闻颂声这次回核心区是来养伤的，可他来云境后，没发现闻颂声有一点受伤的迹象，还天天健身洗澡。

但就在上次，闻颂声的易感期，他隐约记得他挣扎间摸到闻颂声的后背有包纱布。

礼尚往来，他是不是也该关心一下，方霁宁不再纠结，喊住闻颂声：“那个，你后背的伤好了吗？”

闻颂声脚步一顿，面上露出几分讶然：“你怎么知道我背上有伤。”

方霁宁：“上次……你易感期的时候，不小心摸到。”

“我们alpha皮糙肉厚。”闻颂声的声音从快合拢的卧室门缝中飘出来，“早就好了。”

方霁宁：“……”

他就多余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