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工作辞了，回来吧。”闻颂声直直看向方霁宁。

方霁宁强行压住内心翻腾的其他情绪，小声问道：“什么意思。”

闻颂声双手交握放在膝上，淡淡道：“就像你听到那样，能明白吧。”

“你！你是想……”方霁宁脸色青红不定。

闻颂声没有否认，视线一寸寸扫过方霁宁全身，定在那截皮带勒出的细腰上，盈盈一握。

咖啡馆二楼此时静得连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见，方霁宁迟迟不吭声，闻颂声也没有催他，只是慢条斯理地端起玻璃杯，喝了一口水。

冰块碰撞间发出轻快的脆响，将闻颂声连日来的烦躁顷刻清空。

方霁宁一直没说话，也根本没在考虑，他不打算答应的太快，故意拖了些时间。

等看到闻颂声杯子里的水下去大半，他才低着头怯怯道：“好。”

闻颂声没再多言，喝光剩下的小半杯水，给方霁宁撂下句“明早云境见”，便起身离开。

方霁宁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上，平静地收掉桌上的空玻璃杯和没被动过一下的冰美式，下楼继续工作。

夜晚闭店，他笑着和同事们一一道别。

回到住处，他联系了闻诏。

听到这个消息，闻诏没有掩饰自己的喜悦：“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不枉我拐着弯套路了一下我那位大哥。”

方霁宁：“大哥？”

闻诏：“闻澜生，我给他也量身定做了一个omega，这次能把小声送到你面前，就是让这位吹了下枕边风。可惜闻澜生是真谨慎，再合胃口的人，也只是偶尔光顾一下，瞧着随时都要断了似的。”

方霁宁：“……”

真的不是变态吗，这么爱往自家兄弟身边塞人。

闻诏像是终于找到一个能倾诉的人：“哎，提到我大哥就头疼，油盐不进。他才是老头最喜欢的那种性格，不过因为他的信息素等级是a级，一些方面略逊小声一筹，否则闻家未来的掌权人绝对是他。”

方霁宁无意掺和他们闻家的内斗，只是默默听着，不作声。

闻诏抱怨了几句，说回正事：“好了，接下来看你发挥。你和小声的接触会越来越多，信息素的影响也会越来越大，咱俩没什么事先别联系了，小心别被发现。”

“嗯。”

方霁宁关闭通讯器，向后一仰，倒在床上，长叹一声。

他明白，这次回去两个人的关系会和之前不一样。

这就是信息素吗，明明看不见摸不着，却可以让一个人的态度，前后转变如此之大。

闻颂声改口让他回去，绝不是因为扶贫或是同情，而是在信息素的影响下，对他起了别样的心思。

这份心思起得不清不楚，两人背后更是各有图谋，但他仍然要表现出欢欢喜喜的样子接住。

方霁宁摸了摸后颈，他下午说谎了，在腺体上的伤口，哪有那么容易长好。

第二天早晨，方霁宁踩着和从前一样的时间点，抵达云境。

他不知道闻颂声换没换公寓大门的密码，抬手敲门。

闻颂声拉开门，瞥了他一眼：“进来吧。”

又是和头一次来时一模一样的场景，两人在沙发上相对而坐。

方霁宁悄悄环顾一圈，和之前没什么区别，只有花瓶又空了。

视线移到闻颂声半掩的卧室门，那日的记忆重回脑海，方霁宁轻轻颤了一下。

“放心，现在不是易感期，不会再出现那天的情况了。”

“喔。”

室内热，方霁宁脱掉外套，闻颂声一眼发现他腕上多出来了一个手环，他记得方霁宁之前是不带手环的。

闻颂声：“这么怕，手环都戴上了。”

方霁宁动了一下手腕，想了想，犹豫着说道：“我戴这个，是因为我的腺体重新发育，至少血液中可以检测出少量信息素了。医生怀疑是腺体被咬了一下，刺激到了。”

闻颂声惊讶：“重新发育？”

方霁宁：“嗯，医生说这种情况少见，但不是没可能。”

闻颂声：“这么说上回也不全是坏事。”

方霁宁作出一个微笑的表情，话里却不是微笑的意思：“那总得来说还是坏事的。”

闻颂声冷笑一声：“说说工作吧，你的工作内容还是和之前一样，工资比之前高，绝对是个让你满意的数字，但你有不同的意见也可以提。”

方霁宁手揪着沙发布，小声问：“……就只是和之前一样吗，我不用住在这里吗？”

闻颂声哂笑一声：“你倒挺心急。”

方霁宁：“才，才不是。”

“我没有和人一起住的习惯，和从前一样给我做做饭就行。至于其他的，后面再说吧。”闻颂声起身，“我等会儿还有个视频会议，没事别来打扰我。”

“好的。”

方霁宁眼睁睁看着闻颂声又将卧室门紧紧关上，坐回沙发上松了口气。

看样子，他预想的那些事没那么快。

他在公寓里转了一圈，轻车熟路直奔阳台。这间公寓里，他最操心的就是这满阳台的花草。天知道，他刚刚发现花瓶里的花都没了时，有多担心它们。

但阳台的绿植出乎他意料，长势喜人，闻颂声八成是找了专人照料。

方霁宁拎着水壶，给个别绿植补了些水。

“小宁！小宁！”

方霁宁从花草中抬起头，好像听见了庄副官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