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霁宁陪着奶奶做完手术,在医院又呆了几天,见奶奶恢复的不错,便安心回到自己那间小公寓,在闻诏的安排下重新上岗。
上岗的地点是他和闻诏碰过两次面的咖啡馆,他才知道,这家咖啡馆的老板就是闻诏。
闻诏没和方霁宁说太多,只是告诉方霁宁,闻颂声过些天或许会来这间咖啡馆,然后和他探讨了一些应对策略。
探讨完毕,闻诏笑道:“我本来只有六七成的把握,和你聊完,我觉得这事差不多了。”
方霁宁:“……但愿吧。”
方霁宁就这样在“途遇天使”咖啡馆上岗了,干的还是他的老本行——服务生。
日历一页一页翻过去,不知不觉他在咖啡馆干了小半月,其间闻颂声一直没出现,闻诏也没来找过他。
咖啡馆工作氛围挺轻松,老员工们都很照顾他,方霁宁在这里干得悠然畅快,不忙的时候,跟咖啡师学了好几种咖啡的制作方法,甚至已经能够熟练地拉出漂亮的拉花。
店长年纪不大,没什么架子,平时也会跟着一起做咖啡。听他自己说,他是被老板高薪挖来的咖啡大师赛冠军。
店长也没见过老板几次,方霁宁听他跟员工们蛐蛐对老板的印象,总觉得他形容的不是闻诏,而是闻诏那又高又壮的秘书。
“咱这店名还挺玛丽苏的,老板壮汉般的外表下,没想到竟然有一颗少女心哈哈哈,不知道遇见的哪门子天使。”店长边做咖啡边吐槽。
说的方霁宁跟着也好奇起来,闻诏瞧着一幅黑心肝模样,为什么会起这样一个干干净净的清新店名。
一个平静的下午,方霁宁在咖啡馆一楼为一对情侣上了两杯咖啡,刚说完“请慢用”,店门那里挂着的风铃清脆地响了起来。
他转过身,露出由““生光””培训出来的标准迎客微笑:“欢迎光——”
方霁宁一怔。
因为闻颂声真的来了。
闻颂声背着光,立在门口,看清方霁宁后,也微微愣了一瞬,随即便冷下脸。
方霁宁精准地捕捉到他的冷脸,虽然闻颂声脸上一向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但他自己也不明白是他怎么能快速意识到闻颂声在不高兴的。
闻颂声没说话,似乎想当做不认识他。
但是没关系,他没有立刻转身就走就行了。
方霁宁重新扬起专业的标准微笑,顺了闻颂声的意,也当做没认出他:“您好,几位?”
“两位,我等人,有没有安静点的位置。”闻颂声声音没有起伏。
“当然有,二楼的座位比较安静。”
方霁宁引着闻颂声上到二楼,也是巧,二楼恰好没有客人。
他将闻颂声带到了角落的位置,躬身递上菜单。闻颂声随意翻了翻,点了杯冰美式。
美式?
高中时有次听他说过,他讨厌喝苦苦的咖啡,但社交场合若有必要被家里要求必须喝美式,理由是s级alpha喝那些加糖加奶的咖啡像什么样子。
方霁宁当时听得直咂舌,生在闻家也太不自由了,连喜好都要被管控。
前段时间在云境,他注意到闻颂声从没在公寓喝过咖啡,日常要么喝茶要么喝纯净水。
方霁宁下单的手顿了一下,想了想,对闻颂声委婉道:“我们店的拿铁不错,您要不要试试?”
他大人不计小人过,可以暗箱操作偷偷让咖啡师特调一杯双份奶双份糖的拿铁。
闻颂声掀起眼皮看了方霁宁一眼:“不需要。”
“好的,那您稍等。”
一片好心错付,也不知道是谁面子那么大,能让闻少爷忍辱负重在这样一家客群多是情侣的咖啡馆等人,并且还要喝下一杯美式。
方霁宁有一点点不爽,他暂时不想看见闻颂声,好在他现在只是服务生,点完单便可以顺理成章的开溜。
但他也没忘记自己的任务,只是先离开一会儿,缓冲一下,回忆回忆他和闻诏的策略。
闻颂声等的人是他大堂哥,闻澜生。
闻澜生长他七岁,同样也在A国陆军任职,只是两人不在同一个军区。
闻颂声是在昨天晚上收到大哥的消息,说自己也回核心区了,听说他受了伤,礼貌性的询问最近忙不忙,要不要见个面,他那有些不错的伤药。
闻颂声的大哥是属于让闻家省心的那类人,按部就班照着家族铺好的路走,好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和他父亲大伯一样,读安排好的学校,进安排好的部队,娶一个说不上喜不喜欢,但一定对家族有帮助的妻子放在台前,私底下再各自出轨。
这就是闻颂声对闻家人的印象,他对这点深恶痛绝。
不过闻澜生让他没那么烦的一点,是他从来不曾试图说教他。
拒绝的话在口中打了个转,闻颂声还是应了下来,因为他想让大哥帮他打探一下,能不能快点回部队。
闻澜生给他发来的地址就是这家咖啡厅。
一推门看见方霁宁他还以为是出现幻觉了,那天听秘书汇报完闻诏要把方霁宁送去金笼,闻颂声连着两三天都心神不宁,直到上周才将状态调整好。
结果今天见了鬼了,A城这么大,竟然能在这里遇见。
闻颂声眉头紧锁,下意识便认定是闻诏在搞鬼。
可又一想,他的大堂哥和二堂哥是同父异母,关系可以说是相当一般,闻澜生是闲的没事干了帮着闻诏一起搞鬼。
只是巧合罢了,闻颂声这样想,他知道方霁宁经济困难,被他解雇,出来再找一份工作很正常,至于金笼那里,或许还没有入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