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霁宁站在镜子前扭着脖子看了看,确定痕迹消得差不多,便松了口气。
只剩下后颈腺体上的咬痕,闻颂声下口挺狠,腺体相比从前的干瘪,此刻显得红肿不堪。
多亏他知道腺体被咬后的护理细节,没敢沾水,及时上了药,否则这会儿就不只是红肿,而是感染了。
他出门前换了件衬衫,刚好挡住腺体。
闻诏昨日听他说完发生的事,约他今天在上次的咖啡馆见面。
方霁宁进了咖啡馆,和服务员报了名字,又被引到上次的包间。
桌上摆了冰美式和热牛奶,闻诏笑着朝他招了招手:“快来坐。”
方霁宁抿唇,应了声好,才抬步走进去。
他落座,先向闻诏道歉。
“先不说这些,牛奶都快凉了,我专门让他们加了糖。”闻诏笑眯眯将牛奶推给方霁宁。
“抱歉,我把这件事搞砸了。”方霁宁双手握住牛奶杯,一点儿都喝不进去。
他不明白闻诏怎么还是这样气定神闲,接近闻颂声的事情已经彻底没戏了,就算闻诏神通广大,能找到别的方法再把他塞到闻颂声身边,闻颂声也会毫不犹豫地立刻让他滚。
闻诏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模棱两可道:“别着急,你先慢慢喝。马上会有护士来给你抽管血送去化验,我们就当吃个下午茶,等一等化验结果,结果出来了再聊这件事。”
“好。”方霁宁没问抽血是化验什么,奶奶的手术还没做,他和闻诏的交易就胎死腹中,这会儿闻诏让他干什么他都不敢说不。
护士来的很快,戴着口罩,一身便装。喊了一声闻总,一句废话没有说,就打开随身跨包,取出采血针,示意方霁宁伸出胳膊。
方霁宁撇开头,针头刺入胳膊时,他的睫毛颤了颤。
护士带着取到的血离开,闻诏唤来服务员,又点了些东西,似乎真的将这场会面当成了下午茶。
这家咖啡馆的东西意外的好吃,可惜方霁宁没有胃口享受。
闻诏挺健谈,在两人等待血液化验结果的时候,他饶有兴趣地询问了不少方霁宁和闻颂声相处的细节,一点儿也没冷场。
一个多小时后,闻诏的通讯器响了一声。他打开通讯器,阅读完化验报告,满意地笑了。
“果然如我所料,你的腺体复苏了。”
方霁宁猛然抬头,难以置信地望着闻诏。他没有想到闻诏让他抽血化验是为了检查他的腺体功能。
闻诏:“报告发给你,你可以自己看看。”
方霁宁一目十行看完报告,最后目光停留在报告结果上,久久移不开视线。
这么长时间了,他早已接受自己腺体残疾,无法释放信息素,等同于beta。
即便属于omega的特性对他来说,大多是麻烦和灾难,但是骤然转变性别,与他而言是一种心理和生理上双重创伤。
方霁宁一时说不清,这场转机,究竟是该归于惊喜还是惊吓。
闻诏见方霁宁久久不做声,只是呆呆地盯着通讯器,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有这么意外吗?我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时,我就说过,以你和小声的信息素匹配度,如果还能有深入接触的机会,是大有可能唤醒你的腺体的。”
方霁宁轻轻道:“我当时以为您在说笑,没当回事。”
“由于你的腺体功能存在问题,再加上标记时间过短,小声那天对你进行的临时标记并没有成立,仅仅是注入了少量他的信息素。少量的信息素,就可以做到让你的腺体功能复苏运转,将信息素输送到血液中。可以预见,之后你若是获取到小声更多的信息素,腺体功能一定会恢复如常。”
方霁宁没有说话,闻颂声都把他解雇了,他从哪弄闻颂声的信息素去。
闻诏笑道:“不高兴吗?还是你其实不想做omega了?”
方霁宁回过神,轻轻摸了摸后颈:“没有不高兴,我就是没想到真的会有恢复的可能。”
毕竟长在脖子后面的腺体时刻提醒着他,他是个omega。”
闻诏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个盒子推给他:“那好,虽说你现在能释放出来的信息素浓度微乎其微,但以防万一,你最好还是还是带上手环。”
方霁宁打开盒子,里面装了一个精致的白色手环,他连忙拒绝:“不用不用,我有手环,一直带着的。”
说着,他撩起裤脚,给闻诏展示了一下。
闻诏:“拿着吧,没多贵,让人挑的是你可以负担起的品牌,不会扎眼。”
方霁宁收下手环,突然想起闻诏也是alpha。现在和从前不一样了,他也清楚自己那个劣质手环的效果,和一个alpha共处一室,还是挺危险。
想到这里,方霁宁干脆启动新手环,直接戴在了手腕上,将脚踝上的旧手环取下来装在盒子里。
是个聪明的,闻诏笑了笑,“现在可以说说我们的交易了。”
方霁宁:“还有什么办法吗?他现在大概看都不会想看我一眼。”
闻诏笑着摇头:“你们可是差点儿完成了临时标记,别小看信息素的影响。接下来的事情,你暂时不用参与了。你奶奶马上要手术了,你先陪陪老人家。至于小声那边,我来想办法。”
“好。”
闻诏唇角勾出一抹宛如已经胜券在握的坏笑:“我来给他添一把火,让他主动接你回去。”
方霁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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