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副官接收到求救信号,立刻上前一步,却被闻颂声一个猛回头,吓得止住脚步。
易感期的alpha领地意识极强,在他们与自己的omega进行亲密互动或者标记的过程中,一旦有其他人进入自己划定的领地,不管是什么原因,alpha都会认为那人在觊觎自己的omega,是纯纯找打。
庄副官因为被长官怒瞪的这一眼,飞快回想起当年熬夜恶补过的alpha易感期知识以及相关注意事项。
他这会儿还没完全走进卧室,因此没能完全触发alpha的领地保护机制,所以长官只是瞪了他一眼,在威胁他。
但他知道,他如果胆敢再往前靠近一步,长官就算再不舍得离开身下的omega,也会毫不犹豫地一脚把自己踹出去。
庄副官急得团团转,怎么办怎么办,自己一个不能打的小beta,还是赤手空拳,在长官易感期冲上去,不是找死吗?
“镇定剂!镇定剂!”方霁宁大声提醒庄副官。
庄副官一拍脑袋,满头汗:“好好!你再坚持一下!”
客厅的柜子里有备镇定剂,他跌跌撞撞跪在地上,翻出镇定剂。
再回到卧室门口,闻颂声头埋回方霁宁后颈,裤腰都松了一半。
他抖着手将镇定剂装进枪里,在方霁宁的呜咽声中,瞄准直属长官的后背,扣动扳机。
再见了,他差点儿就能光宗耀祖的远大前程。
再见了,战友们,他大概要被发配去边境刷厕所了。
他捅了这么大一个篓子,等长官易感期结束清醒过来,他一定会死的很惨。
希望长官能看在他赶在最后时刻,及时补救,保住了他对未婚妻的身体上的专一,没让他变成一个真□□犯的份儿上,给他一个体面的处决。
一针镇定剂扎进闻颂声后背,庄副官迅速又补了一针。他也是第一次给长官用镇定剂,不敢赌他们s级alpha变态的身体素质。
随着闻颂声一头栽倒在床上,方霁宁和庄副官终于双双松了一口气。
庄副官小心翼翼挪到床边,戳了戳闻颂声,确认他彻底被撂倒,才赶忙将方霁宁从闻颂声身下解救出来。
方霁宁直起身,抹掉眼泪,捂住破破烂烂的衣服,哑着嗓子向庄副官道了声谢。
庄副官内疚地说不出话,他受不起这声谢,毕竟如果不是他的疏忽,方霁宁决不会受到这样的伤害。
庄副官给昏迷的长官盖上被子,关上卧室门,搀扶着方霁宁进电梯,先到他的住所缓一会儿。
方霁宁在庄副官的公寓洗了个澡,换上庄副官给他找的衣服,他的衣服被撕扯得几乎无法蔽体。
缩在沙发里喝掉一大杯热水,方霁宁的情绪才稍微好转。
他谢绝了庄副官一再要送他回家的好意,独自回到家。
回家后,他重新洗了个澡,径直上床,把自己紧紧裹进被子里,昏睡过去。
再醒来时,天黑透了。
方霁宁睡了一天,没觉得饿,就呆呆地坐在床上望着窗外。
他想起庄副官反复对他道歉,自嘲地笑了一声。
他本就抱着目的而来,今天遇到这种事,只能说自认倒霉,好在并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可是发生了这件事,闻颂声大概不会再雇佣他了吧,他唯一无法交代的人就是闻诏。
现在想来,如果以和闻诏的交易为先,那会儿最正确的选择就是留下来,陪闻颂声渡过易感期。
这或许是一个能够快速改变他们雇佣关系的办法。
闻诏说过,他和闻颂声的信息素匹配度很高,也许因为这次意外,他就能让闻颂声改变对他的看法,或是喜欢上他的身体。
可他做不到。
方霁宁是收了闻诏的钱和好处,但心底里还是有最后一点底线,不愿意用那样下作卑劣的方式去争取闻颂声的另眼相待。
即使他心里清楚,他现在面对的是23岁的闻颂声,对于对ao关系混乱不堪的闻颂声来说,可能脱掉衣服爬床会更快一些。
不是他自作多情,方霁宁认为,高中那会儿,闻颂声应该是对“那个他”生出过好感的。
所以,在确定和闻诏交易的一开始,他就决定要用自己的办法,他要先让闻颂声对他产生兴趣,进而心甘情愿低头。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吧,他把一切都搞砸了。
接下来的几天,他都没有出门,一重原因是对那天的事,他仍旧心有余悸,另一重原因,是他的脖颈和身体上满是指印,咬痕和青青紫紫的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