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闻颂声不知道在忙什么，忙到几乎见不着人影，方霁宁乐得清闲。
也正是这几天的缓冲时间，让方霁宁在和闻颂声的相处间找到了一个平衡点。
他能明显感觉到，闻颂声对他的态度不一样了，虽然面上还是嫌弃的，但少了从前的疏离，话变多了。
这就是信息素的威力吗。
方霁宁胆子大了起来，偶尔让闻颂声呛急了也会反驳几句。
只是其间，闻颂声没有任何过分举动，提出任何越界的要求。
这高薪拿得方霁宁战战兢兢，开始怀疑起自己和闻诏的判断。
难道闻颂声表面挺狗，内里实则是个大好人，易感期误咬了他，一直内心煎熬，喊他回来只为赎罪？
“打雷闪电你站窗口发什么呆呢。”闻颂声穿了一身正装站在玄关，外面在下雨，他裤脚有点水痕，“刚好你还在，去给我做点吃的。”
中午那个局真难吃，闻颂声没吃两口，早就饿了。
他换下正装，去餐厅坐下。
方霁宁给他先煎了一碟提前包好冻在冰箱里的饺子，然后荤素各取了几样食材，准备简单下锅汤面。
现在闻颂声很少喝营养液了，前几天他收拾放营养液的柜子，好几瓶都放过期了。而且他现在做饭有时候没按外婆的菜谱，按他自己的习惯来，或者偷偷创新，闻颂声瞧着也挺爱吃。
他跟闻颂声分享过这个发现，闻颂声嗤之以鼻，说他这是心理障碍，跟他的厨艺没关系，或许是他做完菜总跟他唠唠叨叨些有的没有，让他能短暂忘记心理阴影。
而且他这些年有在刻意调整，已经能正常吃些东西。
闻颂声吃了几个饺子，问道：“今天怎么还没回去？”
方霁宁一边切菜，一边道：“雨太大了，想等会儿雨小点再走。”
“随你。”闻颂声喝完一小碗饺子汤，去厨房盛汤，无意瞥见方霁宁切菜的动作，“手怎么了。”
“哦。”方霁宁切菜的动作顿了顿，“之前骨折过，下雨天有时候会有点酸痛。”
闻颂声端着碗：“笨死了，手指都能骨折。”
方霁宁反驳的话哽在喉咙里，叹了一口气：“我，我们omega又不像你们alpha，就是会脆皮一点，能怎么办。”
闻颂声确实是饿了，一锅面，方霁宁分出来一小碗给自己，剩下的全叫闻颂声吃完了。
收拾完碗筷，天黑透了，可雨却越下越大。
方霁宁在落地窗前站了一会儿，想象了一下，自己回去浑身湿透的落汤鸡模样，决定再等等。秋天淋雨和夏天淋雨不同，必定要生病。
他窝回沙发上，继续翻看从庄副官那里借来打发时间用的一本厚厚的动物百科全书。
方霁宁起初不解，为什么庄副官会带着这类书，毕竟他看起来不像是那种好学的人。
庄副官向他解释，这是他的催眠良药。百科全书不像是完全令人蒙蔽的数学书物理书，翻开会头疼，它在看的进去和看不进去之间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均衡，对他来说只有先看进去了，才够得上存在催眠的效果。
庄副官骄傲地展示了他的存货，全套百科全书，并且大方地让方霁宁随便挑。
庄副官：“买之前我也没想到效果这么好，看一两页就困了，早知道不买全套了。”
方霁宁：“……”
等闻颂声都健完身洗完澡了，窗外的雨不仅没停，更是直接演变成了暴风雨。
闻颂声查了一下接下来几小时的天气预报，又看了一眼客厅挂着的表，对方霁宁道：“今晚在这睡吧。”
方霁宁正看到书上在介绍松果蜥是如何□□和育后的，他捕捉到一个敏感的关键词，抬起头茫然道：“啊？”
闻颂声：“啊什么啊，雨下这么大，你准备怎么回。”
方霁宁放下百科全书，穿上拖鞋小跑到窗边。他在9楼，窗外狂风大作，暴雨如瀑，借着路灯，勉强能看清楼下似乎有了不少积水。
这里可是市政设施最顶级的核心区，如果这里都有了积水，那他住的外城区肯定更完蛋。
但想到要和闻颂声共处一室一整夜，方霁宁哆嗦了一下，虽然目的是这个，但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他怕疼，想再等等，于是义正言辞拒绝道：“深更半夜，孤a寡o的，不合适，我还是回去吧。”
闻颂声拎起沙发上那本重的能砸死人的百科全书，潦草翻了翻，随意道：“行啊，那我借你个大盆，你把锅铲拿上，划着回去？”
“哪有那么夸张。”方霁宁想了想，“或者我去庄副官那凑合一晚？”
闻颂声翻到一只又像耗子又像兔子的物种，学名叫鼠兔。
可以，这很合理。
他看了一眼图片，又看了一眼方霁宁，越看越有趣，翘起唇角：“提醒你一下，你和庄副官深更半夜，孤b寡o的，这就合适了？”
方霁宁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但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他继续犟：“我戴了隐形眼镜，明天没换的。”
闻颂声这下合上书：“你近视？”
话音刚落，他想起来了，在”生光”第一次见到方霁宁那晚，他戴着框架眼睛。
方霁宁：“是啊，度数不低，必须得戴。”
闻颂声：“近视戴框架就行了，戴什么隐形。”
方霁宁：“……好看。”
闻颂声沉默了，然后道：“以后不准戴隐形了。”
方霁宁也不喜欢戴隐形，都是当时闻诏找的造型团队，说他不戴眼镜更好看，非让他摘了。他装作不情不愿，实则顺坡下驴：“好吧，但我明早怎么办。”
闻颂声：“明早雨小了，叫庄副官给你买。”
方霁宁：“睡衣也没有。”
“你凑合穿我的，穿完不用再给我了，洗漱的一次性东西客卫都有，还有问题吗？”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