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霁宁从袋子里掏出一款当下最火热的游戏光盘,往男孩手边推了推:“小澄,澄哥。”
程澄瞄了一眼光盘包装,眼睛一亮,但很快重新管理好面部表情,重重哼了一声,抄起奶茶:“别指望用这些就能哄好我!”
程澄是方霁宁最好的朋友,是个beta。
他比方霁宁大一岁,两人从小一块长大,这些年帮了方霁宁很多很多。
程澄自小就喜欢给玩偶剪各种造型的发型,立志做一名美发师。高中毕业时,即使成绩不错,也不顾家里反对,坚定地选择了在大多数人眼中没前途的美容美发专业。
家里不支持,程澄并没有放弃,到处做学徒打工,完成了学业。
临毕业,他靠手里攒下的一笔小钱,直接租了间店面,凭借一张巧嘴,再加上过硬的审美和技术,愣是把这间小美发店干得风生水起。
方霁宁羡慕程澄这样拥有明确梦想,并为之不懈奋斗的人。行业不分贵贱,方霁宁从不为程澄的成绩可惜,相反他由衷地为好友能从事热爱的行业而高兴。
程澄撂下奶茶:“你等等,你这个头发,有别人动过!”
自从程澄出师,方霁宁的头发就由程澄一手承包,因此有一丁点的变化也能轻易被程澄发现。
“就是闻总找来的造型师,帮我修了一下。”方霁宁不自然的摸了摸刘海。
“你别说,这造型师水平不错啊,修这么一下,就成了霸道顶a最喜欢的那款破碎感小o。”程澄绕着方霁宁欣赏了一圈。
方霁宁无奈:“小澄,你就别逗我了。”
“眼镜为什么不戴了?”
“造型师说我不戴眼镜更好看,非让我戴隐形眼镜。”
程澄手从他的头发上放下来,忽然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回椅子注视着方霁宁的眼睛:“小宁,我怕你受伤。”
“不会的,我不是给你看过我的银行卡余额了,好多钱呢。又能赚钱,又能报复他,这种好事错过我还能上哪找到。”
程澄撇开脸,抬起胳膊遮住双眼:“我怎么这么没用,两次都没能帮上你。”
“你帮我很多了。”方霁宁笑了笑:“等这一切结束,拿到那一大笔钱,我第一件事就是投资你的美发店,咱俩一起赚大钱。”
“嗯,好。”程澄扯了扯唇角,最后问道,“小宁,你不喜欢他了吧。”
方霁宁一怔,笑道:“早就不喜欢了。”
两个人许久未见,又聊了会儿天,准备出门。
程澄蹬上鞋,想了想,还是折回去,翻出根棒球棍带上。
他开上他那辆摇摇晃晃的二手车,陪方霁宁一起去下城区,把他在那里租的房子收拾好,搬走上次匆忙之下没带走的东西。
给房东还钥匙时,房东还不乐意,窝在脏到看不出颜色的沙发上,骂骂咧咧用一根牙签剔着牙:“搞毛啊,合同还有两个月才到期,你走随便,但这两个月的房租我可不退。”
程澄就知道这棒球棍带对了,一球棍砸在墙上,亮出他出门前用纹身贴贴成的大花臂,凶神恶煞道:“你那个色鬼亲戚夜闯人家家门,还没跟你算账呢!退!这房租必须退!”
房东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说我大侄子闯他家门,你有证据吗!看他长那模样,天天夜里不回家,快天亮才回来!一个烂货,白给人睡还怕他有病!”
程澄这回是真生气了,棒球棍一挥指着房东的头,怒道:“臭傻逼,你再逼逼一句,老子把屋子给你砸烂!”
被一个小他不知道多少轮的臭小子跟他这么叫板,房东气急败坏,一张猪脸涨的通红:“死小子,砸!你今天砸一个试试!老子今天让你们两个都出不了这门!”
程澄听到这句话,嘴角一勾,二话不说直接开砸,丁铃当啷没几下,便满屋狼藉。他砸爽了,还顺带把抄起凳子气到五官乱飞的猪头房东一脚踹倒,扇了他好几个耳光。
“两个月房租我们不要了,当你的医药费和装修费吧,傻逼!记得去口腔科看看你那张臭嘴,到底是什么原因,那么臭!”程澄骂完,抬脚又在房东嘴上碾了一下,才转身踢开大门,“小宁,我们走!”
一直默默贴墙站,怕给程澄拖后腿的方霁宁凑过去狠狠补了一脚,才跟在程澄背后出门。
他澄哥这从小修习的棍法绝对又精进了。
两人去方霁宁住的地方把东西收拾好,天色擦黑。
折腾一下午,他们肚子早就饿了,方霁宁便说带程澄去吃他最喜欢吃的烧烤。
程澄狠狠咬掉一串肉:“痛快!下城区不讲秩序这点,在这种时候反倒不错,好久没打这么爽了!”
“这要是放外城区,咱俩现在得坐警局里了。”
程澄举起烤串:“哈哈哈吃!”
“嗯。”
程澄吃到五分饱,进食的速度慢下来:“我这回不去看老太太了,等下个月她做手术,我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