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那位未曾谋面的未婚妻,”生光”里闻颂声让合玉陪酒那幕总不会是他看错了。闻颂声跟他那帮狐朋狗友一样,才不会委屈自己。
“诶?对哦,长官是有位未婚妻的。”庄副官一拍脑袋,“那或许是未婚妻不常在身边,管的又严吧。”
“谁知道呢。”方霁宁偷偷撇了一下嘴,然后打探道:“你见过闻少的未婚妻吗?”
“见过的见过的,长官有回受伤,岑医生来看他。岑医生人长得好,对我们这些小兵也温温柔柔的,真称得上白衣天使。”
白衣……天使吗?
出众的相貌,匹配的家世,体面的职业,还有最高的信息素等级,多么完美的omega,只有这样的omega才可以被允许站在闻颂声身边。
——可那又怎样,他偏要把闻颂声从云端上拽下来,拽进他脚下的这片烂泥里。
方霁宁起身告辞:“庄副官,你忙吧,我该上去了。”
“噢好,小宁白白。”
来闻颂声这里才一周,方霁宁便和庄副官建立起了相当不错的友好关系。
起因是方霁宁偷偷让庄副官试了一下他做的菜。
闻颂声带给他厨艺自信的毁灭性打击实在太大了,于是那天中午,庄副官恰好在饭点上来汇报工作要事,方霁宁便偷偷拨出一碗菜让庄副官尝尝。
庄副官一筷子下去,眉飞色舞,大赞方霁宁的手艺。
方霁宁这才心里踏实,就是他闻颂声的舌头有毛病。算了,不和他计较,反正他最近也能把饭菜基本吃完。
他趁庄副官吃得开心,顺势问出疑惑。
庄副官狼吞虎咽:“这个你别担心,绝对不是你的问题。长官一向食欲不好,我觉得任何人做的饭菜对他来说都毫无区别,毕竟我们部队里那么难吃的饭菜他偶尔也能吃下去。”
庄副官曾经问过闻颂声,明明味同嚼蜡为什么还要勉强自己吃饭,闻家那么有钱,高级营养液的费用完全负担的起。
闻颂声是这样回答的,因为有人对他说,每天只喝营养液,和机器没有任何区别。
那天过后,方霁宁偶尔会带一些自己在家里炖的汤或者烤的小点心投喂庄副官,迅速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几次投喂下去,庄副官就心很大地开始同方霁宁吐槽起他的直属领导闻颂声:“你别在意,长官就这样。见不着人就见不着,这不好吗,钱多事少的,把钱装兜里才是真的。”
方霁宁愁眉苦脸。
一点都不好,半个多月了,他嘘寒问暖,变着花样做饭,闻颂声还是拿他当空气,偶尔和他说句话,也多是冷嘲热讽。
长大后的闻颂声可比高中时,难搞太多。
要是他的腺体没废就好了,有信息素在,那么高的匹配度,怎么都不会是现在这种进度。
虽然闻颂声目前是休假在家的状态,但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经常不在家,饭点也不一定回来。
方霁宁的工作本就以做饭为主,打扫卫生只是顺带,雇主不在家,他自然也不用费事做饭。
他感慨万千,进入社会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了钱还挺好挣的错觉。
方霁宁尝试过用送水果的方式企图和闻颂声搭话,但闻颂声接过以后就立刻关上门。
任务完全进入瓶颈,闻诏倒安慰他,别心急,他待在闻颂声公寓的时间已经算长了。
这天,方霁宁刚做好晚饭。
闻颂声叫住他:“我明后两天有事,不在公寓,你不用来了。”
方霁宁最近满脑子都是如何接近闻颂声,回家路上在想,干活的时候在想,就连夜里睡觉都在想。
比如昨天晚上,他就梦见自己丧失理智,竟然相信了网络上那些教人如何拿下顶a的夜间情感频道,胆大包天裹了层纱就去勇闯闻颂声的卧室。闻颂声大惊失色,连人带纱将他扫地出门。
方霁宁没想到闻颂声会忽然同他说话,恍惚之间只听请了闻颂声的最后一句,让他不用来了。
这下轮到方霁宁大惊失色,语无伦次:“闻……闻少,不要开除我!”
闻颂声皱眉,如同看到了从来不曾见过的蠢东西:“你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东西,只是两天而已,我有事要出门一趟。”
方霁宁放下盘子,小声道:“……喔,好好。”
突然多了两天假,而且从庄副官那里得知还是带薪的,让方霁宁的心情阴转多云。
他先去医院探望了一下奶奶,奶奶的精神不错,还唤了他几句小宁。主治医生告诉他,手术时间定在下个月月底,老人目前情况稳定,风险不大,让他放心。
方霁宁在医院陪奶奶呆到第二天下午,离开医院拐到商业街上买了一大杯奶茶,又买了些水果零食,来到外城区东边老城的一个间美发店里。
美发店门口挂了个“今日不营业”的牌子,方霁宁没管这个牌子,抬手推门。
一个和他年龄差不多大的紫色长发男孩正窝在椅子里打游戏,听到门响,只是抬头看了一眼:“来了啊,等我一会儿。”
方霁宁把带来的东西放在柜子上,掏出奶茶插上吸管放在男孩手边,拘谨地拖了把椅子坐在男孩对面。
十来分钟后,游戏结束,男孩重重撂下游戏机,翘起二郎腿,恶狠狠道:“方霁宁!长本事了啊!说吧,发生了这么多事为什么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