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递站就在学校旁边,两个人一人抱着个大箱子回去,打开全是表演服装。
路樾张罗着分发,这一家店的质量显然要比上一家好很多,冯茂抖擞手里的白色T恤,苦脸说:“我们不能选个有点创意的吗?”
白芊:“老赵说朗诵节目要展现年轻人的精气神。”
冯茂不甘心地朝路樾那边示意:“他为什么不穿?”
“我?”路樾把空了的箱子关上,道,“我又不朗诵,想穿什么穿什么。对了,我中午还要请假回家换衣服。”
冯茂当即:“给我带奶茶。”
“滚,往返都够了,没那多余的时间,傍晚时自己找老赵拿手机点外卖。”
“老赵会给我就怪了。”冯茂嘟囔道。
正巧文娱委员来跟他商量:“下午我们定束花吗?”
路樾:“一朵就够了吧?”
文娱委员坚持:“一朵没气势,台下看不见。”
路樾就随她去。
天色渐渐沉下来,操场上陆陆续续全是人,教室里闹哄哄的在化妆。路樾坐在座位上整理衣服,把一角掖进裤子,冲孟远岐抬头问:“你不去化妆?”
“不化。”孟远岐觉得自己就出现几秒,没什么必要,而且他内心深处颇有点直A癌,对脂粉这类东西都敬而远之。
“我要去。”路樾起身过去,迅速被人注意到,一把把他按在凳子上。
女生拿着化妆刷笑盈盈往他脸上比划,路樾提前要求:“姐,给我化帅一点。”
“那肯定,你这脸随便抹都好看。”女生夸道,其余几个负责化妆的也凑过来,开玩笑说:“别化了别化了,抹个口红就能上台。”
路樾抬起脸任他们摆弄,忽而瞥到桌子上的东西,眼睛一亮道:“我要用这个。”
不一会儿路樾又回来,孟远岐觉得他没发生太大的变化,路樾侧过头,孟远岐才看到他后耳耳垂处有个黑色耳钉。
路樾看他惊讶的样子,得意问:“帅吧。”
孟远岐:“哪来的?”
“贴纸而已,你这都没看出来。”路樾或许是想要让他看清,身子往这边俯下几许,但幅度大了,发丝都堪堪划过孟远岐脸颊,他才忽而觉得不对劲,又急忙直起身来。
两人之间陷入诡异的沉默,那瞬间里孟远岐发现他竟然画了眼妆,眼角有点淡淡的红,骤然拉远又看不见了,只觉得眼睛处抖落细碎的微光。
路樾穿着其实很简单,黑色T恤掖了一半在裤子里,其余没有更多装饰,但这个年纪,青春其实就是最大的盛装,身姿疏朗修长的少年人,哪怕只是单单站在那里,都靓丽得让人移不开眼。
路樾张开嘴,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觉得现在有点尴尬,为了缓解这分情绪,转头叫住文娱委员,问她:“花送到了没有?”
文娱委员正忙着检查每个人的着装,闻言皱了皱眉,把手机丢给他:“预订的是现在,应该快要送到才是?你打电话问问。”
路樾拨通电话,对面有很长的忙音,等终于接通之后,对方才粗声粗气问一句:“谁?”
路樾拧着眉把订花时留的电话报过去,那人好像翻看了下什么,才回答道:“对不起啊,今天生意太忙,把这单忘掉了,现在做来给你们送过去可以吗?”
他嘴上说着对不起,语气却没什么抱歉的意思,路樾听得心里不舒服,直接问文娱委员:“附近还有其他店吗?”
文娱委员苦恼道:“附近没几家花店,再远一点送过来就来不及了。”
对面又说:“哦对,满天星和洋桔梗都没了,做不了那个款式,你们换个大一点的吧。”
路樾心里一团火气,孟远岐忽然说:“给他挂了。”
路樾看向他。
孟远岐重复:“挂了,我来找。”
路樾立刻说:“我们不要了,滚吧。”然后啪嗒挂断。
文娱委员朝他竖拇指:“路哥硬气。”
路樾转头问孟远岐:“你真有办法吗?”
孟远岐点头。
他给钱助理打电话,对面瞬间就接通了。钱潜被齐总任命负责小少爷生活上的大小事务,这么久以来却无所事事,如今算是第一次有了用武之地。
钱助坐直身子,颇有些期待地问:“少爷,怎么了?”
孟远岐:“让家里的花艺师扎一束花,七点前送到学校。”
钱助立马记下,向他保证会按时送过来。
孟远岐放下电话,看旁边两个人瞠目结舌。文娱委员颤巍巍问道:“什么叫‘家里的花艺师’?”
孟远岐点头,示意就是字面意思。
路樾仰起头感叹:“万恶的有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