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远岐看到路樾旁边几个人突然起身,过来跟他打招呼:“兄弟,打篮球吗?”
孟远岐不知道这是挑衅还是什么,但看对方的神色,似乎又没什么恶意。孟远岐最终点了点头。
那人直接将球传给他,转头高喊:“休息好了没?我们来一场货真价实的。”
高中生间的友谊来得莫名其妙,特别是这种比赛性质下,同一个队伍里几人配合打下来,也不管你之前认不认识,现在大家都是兄弟。
孟远岐是会打篮球的。Alpha的生理构造注定他们擅长这种刺激性运动,长得高、爆发力强,一跳就能摸到篮板。球在筐里转上几圈掉下来,塑胶地面正对湛蓝的天。
同一队的跑过来向他击了个掌,高兴地夸说:“这球投的好!”
孟远岐手撑着膝盖,抹了抹额头。天气太烈,阳光晃得人站不稳,他往操场那边瞥过一眼,发现路樾好像在看,又好像撑着下巴在和其他人说话。
孟远岐眯起眼睛,不禁皱了皱眉。
打过一场球的情谊还是珍贵,起码几个人已经自觉将孟远岐划入自己人范畴。冯茂给他递了瓶水,自己又拧开一瓶大口大口灌下一半,气喘吁吁说:“卧槽,不早说你实力这么强。”
冯茂循着他余光看过去,正好看见路樾被几个女生簇拥,他“啧”一声:“这小子又招蜂惹蝶呢。”
“所以你去不去?”扎高马尾的女生抱着手,笑盈盈地问路樾。
“去啊。”路樾回答说,随即撑着地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确定是下个月吗?”
女生道:“林老师是这么说的,哦对,她还说可能要加一个人,你们班新来那个转学生。”
路樾点点头,表示在意料之中。
正巧一场篮球打完,陆陆续续有好些人走过来歇息。女生抬头瞥了一眼,眼睛忽而一亮:“那帅哥我怎么没见过?哪个班的啊?”
路樾:“就是你刚才说过的转学生。”
女生恍然大悟的样子,转头和朋友小小惊呼一声:“好高啊,应该也是Alpha吧?”
她朋友道:“肯定是。”
路樾心不在焉地看一眼时间,决定溜回教室整理错题。这女生和他是初中同学,成绩很好,现在在其他班,正巧体育课撞到一起,过来和他打招呼,顺便问问之后的集训。
路樾朝几人挥挥手:“走了。”
体育老师管得比较宽松,虽然苦口婆心让大家多锻炼锻炼,但天气太热,仍然有大部分人溜回教室,里面闹哄哄的,路樾坐下后找出这次考试的几张试卷。老赵说得不错,他这次考得比较好,总分704,唯一的遗憾就是数学最后一道题没做完。
路樾虽然平日里看着不太正经,但真正做起事来却异常专注,甚至有点“轴”。他知道自己聪明,也知道这点聪明比上不足,心里隐约有杆秤掂量着顶点在哪里,如果没有摸到,那就再花些时间。
等他写完几道类似题型,才发现旁边又坐了人,孟远岐也回来了。
他发梢湿漉漉的,应该是直接往水龙头下冲了个头,正拿着毛巾在擦。还知道在教室里常备毛巾,路樾登时有种洁癖间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澎湃。
“去小卖部买的。”不知道为什么看透他内心想法,孟远岐忽而开口道。
哦,路樾失去兴趣,移开目光。
距离下课还有五分钟,孟远岐掂量着要不要现在就去找语文老师。一班语文老师姓颜,是位知性优雅的女性,哪怕得知班上突降一位猛拽平均分的大后腿,也只是无奈扶了扶额头。
一班来了位数理天才的事早已传遍全年级,教导主任喜出望外,特意叮嘱老赵要把天才的语文给扶起来,这责任层层下传,最后由颜老师和孟远岐约了洽谈的时间。
其实这种谈话也谈不出什么,主要是表达对学生的关切。但颜老师肩上围着白色披肩,说话温声细语,是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典型,不知不觉就让人产生信任。
哪怕是孟远岐这种蔑视一切的刺头,也老老实实听她讲学习语文的方法。
颜老师点开电脑上他的答题卡,划到默写区域,微微蹙眉,关切问:“是M市和我们的背诵范围不一样吗?怎么一个也没写上?”
孟远岐沉默片刻,回答:“其实差不多。”
原因是他一直没背住。
颜老师一愣,弯着眼睛说:“真的不会背啊?”她鼠标指着第二题:“‘《诗经·关雎》中,描写荇菜长短不齐,女子左右挑选的句子:‘,这个会不会?”
孟远岐摇摇头。
颜老师当真惊讶,定了定神,道:“我觉得你其他科这么好,记忆力应该不错。”
孟远岐说:“可能不是一回事。”